歐陽康沒好氣的壓低了聲音,「別看了,你又不識字,能看出什麼來?這是三千兩的銀票,卻不是讓你拿去花的,只是讓你心裡有個底。我……祖母也只有這些了。」
「光看不能用,還要來幹嘛?」念福嘟囔著,把銀票裝好又交還回去,堅決不承認自己已經感動得一塌糊塗。看他連老婆本都肯拿出來的份上,這就值了。
可歐陽康眼神閃了閃,想想還是沒接,「算了,給你收著吧。聽說沒趕上上回考試的可能還會有機會,或許我也得在京城再呆些天,你別那麼小氣了,把那些金葉子拿出來用了吧。去典個好點的房子住,這地方人多手雜的,太不安全了。」
念福看他一眼,「這事我心裡有數,不是剛從你家被趕出來麼,我一個女孩去住客棧只怕也不方便,所以才來了徐大嬸這兒,拜託她幫我打聽下房子的事。唔……那我到時租個大點的地方?」
歐陽康瞟瞟她,悶悶的說,「最好是獨門獨院的。寧肯貴點,環境要好點。」
孤男寡女商量這種事,怎麼聽怎麼彆扭。所以歐陽大少很快就決定換個話題,「我想法找人去給阮大哥帶個信,把墨雲叫回來。到時讓他跟著你,也安全一些。不過他沒來之前……」
「我就住徐大嬸這兒,別人都不用來了。」念福頗有些怨念的看他一眼,千萬別找你的好蘭姑來。
歐陽康很無奈,「我已經教訓過蘭姑了,她是有些糊塗,可心地不壞。」
「那我就是壞人嗎?反正我不想見到她。」念福不小氣,可也沒大方到那個程度。這種隊友,省省吧。
歐陽也無法了,只能默默在心裡暗歎幾句,回家去了。
譚氏等著歐陽康的暴風驟雨,沒想到這位大少爺靜悄悄的出去,又靜悄悄的回來了。除了聽說把蘭姑罵了一頓,竟是半點沒有找任何人的麻煩。
當然,也還是有一個小麻煩的,就是歐陽康光明正大的向歐陽錦請求,派個家丁出去找他的小廝。
這個屬於合理範疇,況且看這個大兒子不再鬧著要走,歐陽錦便欣然同意了。然後關心了一下他的琴藝進展,聽歐陽康保證練習,而在當晚也確實聽到他那小院傳出來的悠揚琴聲後,歐陽錦滿意的點了點頭,一心備戰歐陽莊的慶功宴,並迎接皇上的聖駕回京。至於沐姐兒走不走什麼的,完全沒放在他的心上。
只是譚氏想著女兒當日的誓言,著實心裡不安,到底是去廟裡大大的捐了一筆香油錢才罷。回頭再看那日推波助瀾的歐陽廉,也越發的堵得慌。到底尋個由頭,也把他罰了一回才罷。
八月初三,黃道吉日。
皇上的聖駕從西山浩浩蕩蕩的回來了,許多閒得沒事的老百姓都跑去看熱鬧,但念福卻忙著去看房子。
不租不知道,原來京城的房地產市場竟如此難搞!不是說沒有房子可租,而是好的房子特別貴,尤其是歐陽康要求的獨門獨院,要是地段環境再好一些,不說那租金奇高,而且根本是有價無市,別說典了,想租也租不到!
「沐姐兒,這個真不是我誆你。你要在京城租套好點的房,還不如干脆買一套得了。就算是你住上一年半載就離開,到時這房子再一轉手,起碼能加上一成的價。」徐大嬸託人尋來的伢記蔣先生,在茶寮裡抹一把頭上的汗,跟念福建議。
瞧他一臉實誠,念福頗有些不好意思,忙體貼的倒上一碗茶水。說實話,她這幾天也看煩了,誰知道在京城尋一套合意的房子竟然這麼難?可買房這事情太大,她還得跟歐陽康商量商量。
「那蔣先生有什麼好的介紹?我們可沒有太多錢,買不起太好的。」
「你大概能出多少錢?」
念福想了想,「大概四五百兩,能不能買套?」
蔣伢記笑了,「五百兩若是放在鄉下,足夠買些良田置份很象樣的家當了,可要在京城,沒有二三千兩是買不到什麼象樣房子的。也罷,你先回去等著,我再去給你尋尋,明日一早再來尋你去看房如何?」
「那就辛苦你了。」跟他道了別,念福急急去尋歐陽康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