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嬸苦笑,「好孩子,這是送沐姐兒的,可不是給你吃的。等娘再攢些錢,給你單買,好嗎?」
拴兒有點失望,但還是懂事的點了點頭。
母子二人剛走出明義坊不遠,忽地就見一個熟人迎面而來。徐大嬸還以為是給自己送錢來的,忙高聲招呼,「小公子,這裡!」
徐子騫瞧見她,頗有幾分尷尬,但街上人多,也不好怎地,只得快步上前低語,「我不是來找你,是去找歐陽大少爺的。」
徐大嬸聽著一愣,「你要找他?他現在可不住歐陽家了。」
什麼?徐子騫怔了怔,「你如何曉得?」
徐大嬸狡黠一笑,「你要見他,不如跟我走吧,只是我這拿了這麼多東西,還牽了個孩子,想走也走不快。」
徐子騫明白了,轉身僱了輛車。徐大嬸道過謝,帶了拴兒上去,才道,「我跟大少爺雖不熟,但跟他身邊那沐姐兒卻是相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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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國公府。
八月的天氣雖已入秋,但還不算太冷,只是身處在這樣簡單樸素的青磚瓦房裡,卻無端端生出一股子淒涼蕭條之意,要不是有求於人的話,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呆。
「爹,十五那天,我也想去宮中看看熱鬧。難得咱們大梁朝頭回辦這樣的盛事,您就讓我去見識見識嘛。德清、昌樂她們幾個公主還約了我,不好失信的。」
一向儒雅的中年人微露不悅,但語氣仍是溫和的,「她們幾位公主年紀大了,這回是要選駙馬,你跟去湊什麼熱鬧?不如在家,好好陪爹過箇中秋,然後爹再帶你去個地方……」
「您就讓我去嘛!」女孩卻迅速不滿的把他打斷了,「反正晚上我也要回來的,到時再過節不也一樣?」
「可是阿福……」
「爹!我都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再叫我的小名了。人家長大了,不喜歡這個名字了!以後說好了,就叫我瑞安,要是您再叫錯,我可生氣了!」
女孩撒嬌跺著腳,佯怒的高高撅起了小嘴。
男子無奈的妥協了,「好。可是阿……瑞安,你真的不能在中秋留下麼?你可知……」
「哎呀,我都說一百遍了!我不是不陪您,等到晚上就回來陪您了。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啊,我現在趕著出門,去做一身新衣服,到時才不會丟爹的臉。」
女孩歡歡喜喜的快步出門了,留下中年男子落寞的守著空蕩蕩的屋子,微微嘆了口氣。然後眼中,也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疑惑。
門外的貴婦聽著那聲嘆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輕輕把身邊的小男孩往前一推,小男孩很機靈的跑進屋裡,撲到長得和他沒有半分相似的男人面前,圓圓的小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意,「爹,中秋那天我們要怎麼過?要不您帶我出去玩吧?您每年都會出去,也帶我一次嘛!」
中年男子抬手搭上他的頭,臉上帶著同樣溫柔笑意,卻到不了眼底,「讓你母親陪你玩吧,爹身子不好,就不陪你了。」
男孩失望的走開,回到貴婦面前時,是一臉的委屈,「爹不喜歡我,他只喜歡姐姐。」
貴婦冷著臉,眼中隱隱有了幾分恨意。
※
里仁坊。閒置已久的鬼宅終於住進了一戶人家,當徐大嬸過來打聽時,幾乎沒人不知道那麼出名的地方,一聽說是新搬來的,立即就給她指了路。
看她帶著拴兒,有些人還好心的提醒她,「這麼小的孩子就不要帶進去了,孩子眼睛乾淨,容易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省得招了邪祟。」
徐大嬸帶著幾分將信將疑,牽著兒子和徐子騫到了那家門前,就見早已丟失的大門索性就這麼敞開著,但裡面的路打掃得卻還算乾淨。
「有人嗎?」看看頭頂上的豔陽高照,徐子騫壯著膽子上前問了一聲。
沒什麼動靜。
再喊一嗓子,裡面終於有人答話了,「來了來了!」
伴隨著鈴聲叮噹,就見一隻灰色的小毛團快速的滾動了出來,後面跟著一個高高大大的年輕小廝,還在不住喝斥那隻小毛團,「旺財,回去!別嚇著人了。」
那不就是個小狗麼,有什麼好嚇人的?還沒等徐子騫看清楚,那個小毛團已經被趕回去了。或者說,是被院子裡傳來的一陣香氣勾引回去的。
這是在做什麼?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