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吳先生也曾經告訴過我,這位蘇先生雖有龍陽之好,卻不是個小人,如果我拿著先生的帖子去見他,想來也不會對我怎麼樣吧?」
這話說得他自己都有些惴惴,畢竟自己親爹都那樣了,實在是讓人不得不對現在的人心想得陰暗一些。
「對了!」念福忽地想起來,「咱們還可以去找公孫弘!他家不是很厲害麼?說不定能幫到你。再說,咱們被騙了買這個破房子的事我還想找他去說一說呢,不如就一起過去走一趟。」
歐陽康有些心動,卻又有些不好意思,「這樣,合適麼?」
「怕什麼?到時不讓你開口,我說就是!」擇日不如撞日,念福拉著歐陽康就要出門。
「你等等。」歐陽康去把紫霄和小白龍牽了出來,「眼下路遠,還是騎馬快些。對了,你往後要出門做生意,也換個男裝吧。」
「那可不行。」念福上了馬,跟他邊走邊說,「徐大嬸說過,穿女裝做生意才有男人願意照拂。她還讓我買些脂粉打扮打扮,說那樣來的人會更多,這就叫美女經濟。」
「不行!」歐陽康黑著臉果斷拒絕,尤其想著徐大嬸那樣濃重的妝容就是一身的雞皮疙瘩,再看看念福,想象著這樣一張清水芙蓉般的小臉抹成那樣的妖精樣,不由得就是不寒而慄,不過想想他換了個說詞,「就是穿女裝也得蒙上面紗,成天風吹日曬的,也不怕變成老樹皮。街上好多女子不都這樣?」
這話念福倒是聽進去了,要是美容不成變毀容,那才叫得不償失。
歐陽康又道,「其實你不出去做買賣也行的,要是我這回能進國子監,熬上一年半載的說不定也能謀個官職,到時就不用你這麼辛苦了。」
「那怎麼行?你那房子還有三千兩呢,就算不要我還,我起碼也給你掙出裝修的銀子來。咱們現在正是最困難的時期,你就不要不好意思了。從此以後,你負責安心讀書,我負責賺錢養家,將來等你出息了,咱們再換過來就是。」
看著兩人說說笑笑遠去的身影,蘭姑眼神頗為複雜。
木訥如墨雲,也看出不對勁來了,「蘭姑,你這些天怎麼都不跟沐姐兒說話?」
蘭姑尷尬的低了頭,卻有幾分小小的怨念,「哪裡是我不跟她說話?明明是她不理我。」
墨雲搞不懂女人們這些複雜的小心思,抓了抓頭道,「要是你得罪她了,跟她道個歉就好了啊。沐姐兒人很好的,不會怪你的。」
蘭姑卻眼神閃爍著,含糊應了一聲就躲開了。
她知道,她是欠了念福一個道歉的。
可是,她為什麼要向念福道歉?她已經主動跟她打過兩次招呼了,不就算是道歉了?為什麼沐姐兒偏還要那樣冷著臉待她,不給她一個臺階下來呢?
可念福就是故意不給她臺階下來,蘭姑連句道歉的話也不說,就想輕描淡寫的把事情揭過去,她要真如了她的心意,她敢保證,要不久多久,蘭姑還會故態復萌。不如保持疏離,讓她知道自己不是白蓮花,才不敢再對自己做出那樣過份的事來。
重回到南市,幾日不來,竟覺得熟悉的街道也有幾分陌生了。
避開歸仁坊,來到宜人坊,那裡的水龍隊依舊還在,可公孫弘已經不在了。
「你說什麼?他調職了?」
「是啊,公孫大人調到郊區的扶南縣去了,那裡也屬京城地盤,但位置卻有些偏,估計快馬還得走上個一日工夫,你們要去找他嗎?」
念福和歐陽康相視一眼,都掩不住那層失望之色。
到底還是歐陽康先打起精神來,謝過那士兵,客套了一句,「如果你們將軍回來,告訴他我們搬到里仁坊了,讓他有空來坐坐。」便拉著念福走了。
念福想了想,「其實,我們還有一個人可以去找的。」
歐陽康看她一眼,已經猜出她想去找那位小鳳哥了。
「算了。找人不一樣得欠人情?若是如此,我寧願欠老師的,心裡還踏實些。先去碰碰運氣吧,要是不行,大不了我給你做個賬房先生,咱們賺些銀子好還鄉。」
看他盡力露出的笑容,念福心裡又暖又酸。也笑笑道,「既然這樣,那咱們不如在街上買些禮物,到時你好送去。對了,我再做些月餅吧。快中秋了,咱們過節也要用的。」
提到中秋,歐陽康不知想到什麼,眼光閃了閃,欣然同意了。
(親戚們一到,偶就從一大早忙到晚上11點才有空上來發文,啊啊,這樣的滴節奏偶那點存稿完全不夠看啊!今天是除夕,不能嗚嗚,只好飽含熱淚的對大家說,請多支援!無論訂閱,票票,還是打賞,都可以隨餃子來點~~~)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