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氏心想你安的是什麼心?不是你的閨女你不心疼她去那窮鄉僻壤受苦?
「既然如此,那就讓梅兒也跟她姐姐一塊兒去!」
沒想到袁姨娘竟是微笑起來,「我本來還想求太太給這樣一個恩典,既然太太同意,那我就替二小姐謝過太太了。咱們在京城這麼些年,老太太都沒麻煩過家裡半點事,想來是個明理之人。二小姐要是有幸得祖母教誨,倒是她的福氣了。不瞞太太,要是您同意,婢妾也想跟去照應呢。」
譚氏卻是眼珠一轉,頓時警惕起來,自己這當家主母都沒去鄉下伺候,反而派個侍妾回去,那讓人問起來怎麼說?
不過袁姨娘這話卻提醒了她,老太太在鄉下一呆這麼多年,都沒有吱聲,只是朝廷有了大考才讓歐陽錦上京,想來並不是個糊塗之人。自己把這麼大的女兒送回鄉下去,老太太定不會為難,說不得過個年就讓人回來了,就算來去些時日,給女兒說親也不算晚。慕蘭脾氣爽直,自小沒離開過她,讓她出去受些挫磨,說不定還能學些乖,又掙個好名聲,何樂而不為?
譚氏想通此節,臉色也和緩下來,明白袁姨娘是在提點她,可心裡仍有些不爽,不過想想,決定也賣她個人情,「你有這孝心倒是好的,但老爺平素看中你,你若走了,只怕老爺又不順心,還是讓梅兒和蘭兒一起去吧。讓趙嬤嬤跟著,再多派些管事,想來也就夠了。」
袁姨娘二話不說的應承了,等回到房中,卻是把女兒叫到跟前,一臉嚴肅,「梅兒,這回你離了娘,跟姐姐一起回鄉下去看祖母。你路上要乖,跟好你姐姐,她吃什麼你吃什麼,她住哪兒你住哪兒,千萬不要落下半步,知不知道?」
小姑娘被她的態度弄得有些緊張了,用力的點著頭,「姐姐是好人,我一定會跟好她的。可是姨娘,你不能去麼?」
袁姨娘苦笑,把小人兒攬到懷裡,低低的道,「太太不會讓姨娘去的,所以姨娘現在教你幾句話,你要牢牢記在心裡,等到無人的時候方才可以說給祖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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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福和歐陽康在集市上買了一堆的東西,卻唯獨發現,這時候居然沒有做月餅的模子!
歐陽康還覺得她問得奇怪,「月餅不就是那樣,你還要什麼模子?我記得從前家裡做些糕點倒是有模子的,月餅可從來沒見過。」
索性找了一家點心鋪,進去看了看實物,念福明白了。原來這時候的月餅都是北式的,並沒有花色,至多在上面拿天然色素畫些花,並沒有模子可以做那種廣式月餅,自己想做恐怕只能找木匠雕一個了。
歐陽康很是不解,「就算是雕一個,可除了好看些,能有什麼用?」
念福跟他說不清楚,「等我做好你就知道了。」
她心裡卻還有了另外一個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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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大小姐是個雷厲風行的人,毫不含糊,說走就走。連夜打點了行李,次日一早用過早飯就要出門了。
譚氏是又心疼又生氣,你說這孩子怎麼就不知道轉彎?但還得認命的收拾了銀票,給她貼身收著,「這些全都換成了二十兩一張的,你拿出來也不招搖,用起來也方便。路上要小心照顧自己,有什麼不合心意就跟趙嬤嬤說,別逞強,別委屈了自己。」
歐陽慕蘭點點銀票,將手一伸,「那你再多給我點唄。」
譚氏一腔離愁別緒頓時又化作滿腔怒火,將她手一打,「足足一千兩,你還嫌不夠?」
歐陽慕蘭理直氣壯道,「你說讓我別委屈啊?萬一路上我生個病遇個山賊什麼的,不夠花了什麼辦?」
呸呸呸!譚氏氣得又想打人了,「你怎麼出門也不說點吉利的?」
歐陽慕蘭脖子一梗,「我說的是事實啊!你把我的貴重首飾都收走了,萬一銀票丟了怎麼辦?總得多帶點備著吧?」
譚氏心說這些事還要你這死丫頭來教?趙嬤嬤那兒她都安排好了好不好?可歐陽莊卻走上前來,「娘,妹妹說得也有些道理。倒不是怕她在路上花用不夠,而是這麼多年,咱家第一次有人回老家,不管怎麼說,都得多帶些錢,畢竟妹妹回去,可就算是代表咱們這一房的人了。」
這話說得還有幾分道理,譚氏想想這麼些年自己連婆婆是圓是扁都不知道,就這麼讓女兒回去不表示一下也實在說不過去,於是又取出一千兩銀票來給了女兒,「那就給你帶著,以防萬一。不過這錢可不能給旁人,要用就只能用在你祖母身上,跟她說,你母親京城走不開,讓你來孝敬她的。」
歐陽慕蘭收了錢,猶嫌不足,「娘,我記得你那兒還有一副上好的翡翠鐲子,你說是適合有年紀有身份的人戴的,不如也給祖母送去吧。」
譚氏頓時眼睛又瞪起來了,「死丫頭,那是給你攢的嫁妝!你要是想光著身子出門,就把這個家都搬去。滾!」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