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一共一百個呢!絕對夠吃。
關公子帶著幾分驕傲把食盒開啟,卻驚見那大大的菜盆裡已經只剩下可憐巴巴的幾個鳳爪和些湯汁。原先的那滿滿一盆呢?那一盆都上哪裡去了?
關家外頭,那收拾馬車的小廝很是不解。怎麼大少爺坐趟車,車裡就多出一堆骨頭?不過這骨頭聞起來真香,哎呀,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瞧瞧左右無人,快速揀起一塊還帶點肉絲的雞爪塞進嘴裡,小廝眼睛亮了,連骨頭也這麼好吃,這到底是怎麼做的?
飯廳裡,關耀祖左右看看,臉色青了又綠,綠了又紫,變幻數回之後,果斷吩咐伺候丫鬟,「還不快拿碟子來,一人裝兩個?」
鬆軟的雞爪一吮就從骨頭上完全脫落,那綿軟中略帶韌性的口感,那醬香中帶著甘甜的回味……
「拿酒來!」關天驍酒興大發,「再來二十個!」
關老夫人矜持的道,「這東西軟綿適口,倒是適合老人家。」
「我也要。」關夫人看著兒子,簡直笑得跟朵花似的,「祖兒,你不是要廚房殺了五十隻雞嗎?快多拿些來。」
關大公子看著空蕩蕩的盆子,欲哭無淚。
嗚嗚,到底是誰,偷了他那麼大一盆雞爪?一定不是他,哦哦,一定不是!
※
北市一所尋常酒樓房間內。
等候多時的公孫弘終於見到了他要見的人,念福和歐陽康曾經見過的那位賀六依舊一身道袍,匆匆趕至,「你叫我來,可是有事?」
公孫弘什麼話也沒說,指著桌上的布包,「拿去給他。他的身子弱,尋常大參不能用,這是我在扶南縣時,聽手下一個士兵說起,他們家鄉用這種雞頭參加枸杞子煎水代茶飲,對他那樣身子弱的人有益處的。」
賀六微怔了怔,忽地輕嘆一聲,「你這又是何必?」
「我只做令我自己心安之事。」公孫弘站起身來,準備走了。
「等等!」賀六將他叫住,「你就不問,他們何時進京麼?」
「他們要來,自然會來。問不問又有何用?」
賀六哽了哽,有件事想想到底還是嚥了回去,「那你對自己的事情也漠不關心嗎?你該知道,你的年紀也實在是不小了。」
「又是誰要上我家提親了?」公孫弘沒有回頭,唇邊卻勾起一抹濃濃的譏誚,「就連老爺子都拿我沒轍,難道還有人能做得了我的主?」
「皇上。」賀六臉上多了一抹凝肅,「若是皇上親自賜婚呢?讓你尚主呢?」
公孫弘終於轉過身來,眼神里象是凝著兩團火,「不可能!皇上不會這麼對我!」
「從前是不可能,可如今已經不是從前了。」賀六輕輕打斷了他,但話語裡卻透著一股認真,「你我都知道,一旦尚主就不能在朝中為官,從前皇上愛惜你是個人材,捨不得讓你尚主,可如今你成了什麼樣子?難道你讓皇上無限期的等下去?就算皇上還對你心懷愧疚,可其他人呢?也在你一次又一次的任性闖禍之後變得淡然了。」
他的眼眸中露出幾分傷感,「十三,我們兄弟一場,本來都是過命的交情,可除去當年戰死的老四老五和老十一,如今留下的人,還能信得過,說幾句真心話又有幾個?江山是打下來了,功名利祿我們也都有了,可當年的兄弟情呢,又在哪裡?」
公孫弘緊緊抿著唇,默不作聲。
只聽賀六幽幽苦笑,「近來,我爹時常一人坐在書房裡,對著從前那些老兄弟們的遺物發呆。他老人家雖然沒說,但我知道,他有隱退的意思了。可如今這格局,他又如何脫得開身?」
再度抬起頭來,賀六的眼中多了幾分誠懇,「十三,我不想逼你做什麼決定。不過身為從前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有幾句話我不得不說。不管咱們從前如何,那都是過去了,如今我們既在高位,想要保住身家性命,家族榮辱就不得不朝前看。眼下天下大定,想要靠征戰來建功立業的機會雖有,但並不多。你要是當真心灰意懶,不如尚主,既能遠離朝政,也能保家族一世平安。你若是不願受那約束,我可以去求求爹爹,把我家小妹嫁你。她你也認得,雖是庶出,卻是個明理懂事的好姑娘,反正你還有嫡出的兄長在,娶了她雖不能說與你添個多大助力,起碼能照顧好你的飲食起居,總比你現在孤零零一個人強。況且她的身份又不太高,就是將來有朝一日我爹想拿妹子來制衡與你,恐怕也是不太容易的。」
他壓低了聲音,「這總比將來……掉進紛爭裡要強。你明白嗎?」
公孫弘明白,所以他看向賀六的眼神終於不再那麼固執,而是有了一絲鬆動。半晌,他艱澀的吐出句話,「謝謝六哥。我會想想,好好想想的。」
留下句話,公孫弘走了。賀六嘆了口氣,拿著那包藥材,沒有回家,卻是去了如意居。
「柴公子,你上回所說之事,可以。不過一定要小心,不能影響到公主和駙馬的名聲……」
(降溫了,倒春寒的天氣裡大家要注意保暖,多穿點啊。桂子今天又要出門,估計會很晚回來,所以先把明天的第一更也自動設定了,可二更就得等回來再弄了,大家彆著急哈,麼麼。)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