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念福縮在他身後,如警惕的小倉鼠般左顧右盼,唯恐哪裡又跳出一個黑影來把自己吃掉。
看著她這樣的表情,歐陽康更加滿足了,越發鎮定下來,指揮下人們幹活。
鳥無頭不飛,蛇無頭不行。有個如此鎮定的蛇頭,下人們也有了莫大的勇氣,齊心合力很快將兩扇倒掉的山洞大門扶起堵上。
說來也怪,這門一關,那嗚咽聲頓時就停了。原來真是風的緣故?大家夥兒都有些將信將疑。
可歐陽康下一句話又讓大家提高了警惕,「這破園年久失修,還保不齊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那個黑影還沒查清,從今晚開始,安排人輪流守夜。省得又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跳出來,擾人安寧。」
很是很是。倉鼠緊跟蛇頭,在確認安全之前,她都不會放手了。可是還有一個呢?
「旺財,旺財快出來,走了走了!」
隨著主人的召喚,小毛團不知從哪個草叢中鑽了回來,小嘴裡叼著一塊破布,得意洋洋的顯擺。
念福看得直皺眉,「你怎麼什麼玩意兒都吃?快吐了,回去!」
小狼愕然看她,無辜的眼神很顯然是想要表達些什麼,可一張嘴,那塊破布就掉下來了。
「好了好了,吐了就走吧。」歐陽康打個圓場,拎著小毛團一起走了。
旺財悻悻往後看了一眼,到底跟著主人走了。
除了它,誰也沒留意到,身後高高的茂密草叢裡,有眼睛正在閃閃發亮。
既然家裡還有餘孽未清,那所有人都別想睡踏實了,念福把小舞小柳叫來一起作伴,還特別拉著歐陽康,「你還是跟從前一樣,就睡我門口啊。」
如果說從前上京路上還情有可原,可如今這樣成何體統?
可歐陽大少眼神閃了閃,清清嗓子當眾宣佈,「事急從權,從今晚起,所有的男僕都睡在女僕房外,以備不測。鐘山,樓下由你負責。墨雲,你帶連成連威跟我住樓上。」
於是一切順理成章。
念福左擁右抱著兩個小丫頭,大被同眠去也。
門外,墨雲他們與歐陽大少同床共枕?當然是不可能的。搬了兩張鋪板一拼,將鋪蓋卷一打,三個小廝擠一處歇下了。歐陽康獨佔值夜丫頭的小床,卻有些興奮過頭的睡不著。
只覺得渾身輕飄飄象是浮在雲上,周遭都是花朵的甜香,一天的疲憊象是給不知名魔法吸走,精神抖擻得幾乎可以上山去打老虎!
翻一個身,想到念福的小嘴唇,再翻個身,又想到她的小腳丫。還有那兩隻他使勁忍著不敢去想的小肉包……
怎麼辦?翻來覆去都是他家沐姐兒在眼前晃盪,晃盪得歐陽大少的一顆心喲,象是被根看不見的小羽毛輕輕撓著。有些癢,有些酥,有些麻,還有些亂。
這樣一種奇妙的體驗竟是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讓人不知所措卻又滿心歡喜,甚至一個人躲被窩裡都會咧嘴傻笑。
直到快進入夢鄉之前,歐陽康才突然想起,早上似乎還有人跟他鬧彆扭來的。哼,她要是明早還敢不給自己好吃的,看他怎麼收拾她!起碼晚上絕不給她守夜了,看她哭不哭著來求自己。
帶著堅定的信念,渾然不知自己掛著一臉傻笑的歐陽大少進入了夢鄉。
等到天亮見到他家沐姐兒時,那些曾經堅定的信念不知是不是拉在周公家了,忘了個乾乾淨淨,反而看著念福就開始臉熱心跳,小心肝撲通撲通跳得那叫一個歡快。
剛想問問她睡得好不好,對面的女孩卻是不高興的先審問起他來,「你昨天回去怎麼那麼晚才回?」
一句話,提醒了一件要緊事。
歐陽康臉不熱了,小心肝也不亂跳了,急急忙忙告訴她,「我爹說要打點年禮送回老家去,你要是有什麼想給家裡頭帶的,趕緊去辦!」
念福驚奇了,那位歐陽大人怎麼突然大方起來了?
雖然未曾明言,但歐陽康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了。無非是看到他們現在結交了些達官貴人,歐陽錦想上來搞好關係,分杯羹唄。可不管他有什麼目的,他備的禮是真的,派了人回家也是真的。那麼他們為何不順帶些東西走?
歐陽康已經想好了,「把上回咱們準備的禮物再清一清,再補些年下用得著的,尤其得寫封信回去報個平安。」
這話說得很是。上回歐陽慕蘭那樣匆匆忙忙的離開,只帶了個口信,家裡人如何能安心?念福恨不得親自提筆了,可歐陽康卻道,「信等晚上回來再寫,我先去先生那裡告個假,回來就跟你去買東西。」
念福等不了了,一想到要給老媽姥姥姥爺送東西,她就全身充滿了幹勁!甚至連之前想說的話也全忘了,「那我先去逛著,你回頭來找我就是。對了,廚房裡有給你留的烏雞湯,別忘了喝。」
「你別慌,把錢拿上再走!」歐陽康趕緊派了人隨她出門,又交待鐘山去尋個法師回來在後院超度超度。就捧著給他留的烏雞湯,美滋滋的喝起來。
(旺財內牛滿面:倫家好不容易發展出除賣萌外的第二技能,被狠狠的無視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