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又到了月初,胖大海沒有來,對此左登峰並沒有多想,因為大雪已經封住了進山的路徑,胖大海進不來。
這段時間左登峰一直翻看著自己帶來的那幾本書籍,到最後都能倒背如流了,尋常的道觀寺院都應該有經文道藏,可惜清水觀裡連一本書都沒有,閒暇之餘左登峰試圖逗十三玩耍,隨著時間的推移,十三已經不再是瘦骨嶙峋的模樣,可惜的是十三很懶惰,並不像別的貓那樣喜歡與人嬉鬧,大多數時間都躺在窩裡閉目養神,只有左登峰和巫心語交談的時候才會走入南屋側耳傾聽。
百無聊賴之下左登峰便問起巫心語她所學習的道法是怎麼回事兒,而巫心語的回答令他哭笑不得,她學的道法是她那個失蹤的師傅口述的,而且她只學了三天,到現在口訣和修行法門都忘記了,只有在她月假的那幾天氣血才會自動加速執行。
又等了一個月,胖大海還是沒有來,這讓左登峰開始焦急了,已經好久沒有家人的訊息了,也不知道母親的咳嗽好點沒有。
「明天咱們出山吧。」巫心語見左登峰最近心神不寧,知道他掛念家人。
「出山得走十幾裡,回縣城有八十里,到我家還得六十里,一百五十多里地換做平時一天也走不完,雪這麼大,咱怎麼回去?」左登峰搖頭嘆氣,這段時間一直在斷斷續續的下雪。
「從縣城住一晚,第二天再走。」巫心語出了個主意。
左登峰聞言點頭同意,他太想家了。
「給,試試。」巫心語咬斷線頭,將她一直在縫製的那件衣服遞給了左登峰。
「我讓你給自己縫衣服,你怎麼給我做了?」左登峰接過衣服抖了抖,發現是件袍子,大小是根據他的身形縫製的,在此之前左登峰並沒有注意巫心語在縫製什麼樣的衣服,最主要的是巫心語一直避免讓他看見。
「我穿你的就行,這件給你。」巫心語微笑回答。
「我那件太大了,等去了縣城我給你買一件好的。」左登峰端詳著這件袍子,袍子是斜襟的,樣式與道袍完全一樣,內襯棉花,為了避免棉花造成的臃腫,巫心語每隔數寸就會以針線穿納壓平,這種繁瑣的做法令整件袍子很是雅緻,也由此耗去了她近兩個月的時間。
「不要給我買新衣服,我就穿這件。」巫心語搖頭開口。
「為什麼?」左登峰打量著那件針腳極為細密的袍子,發現縫製袍子的絲線是由黑白紅三種顏色的絲線搭配扭成的,並非單一顏色,這一細節令這件袍子在雅緻的同時增加了幾分莊嚴。
「不要就是不要。」巫心語堅決的搖了搖頭,轉而催促左登峰快穿上那件袍子,讓她看一看。
左登峰遂了她的心意,換上了那件袍子,很合身很暖和,就是樣式有點怪,這件袍子比普通的袍子要短上一些,而且是斜襟的,是標準的道袍,想必巫心語也只會縫製這一種款式。
「好看,真好看。」巫心語一臉興奮地打量著自己的作品。
「不錯,真不錯。」左登峰隨聲附和,這件袍子雖然款式特殊了一點,但它飽含了巫心語的心血和她對自己的情意。
「留著過年穿。」左登峰說著就想脫下那件道袍。
「別脫,穿著吧。」巫心語見狀急忙伸手阻止。
「會弄髒的。」左登峰轉頭看著巫心語,這段時間巫心語得到了充足而良好的飲食,體重有所增加,氣色也好了許多,皮膚日漸嫩白,容顏更加嬌美。
「髒了我給你洗。」巫心語柔聲開口。
左登峰見她堅持,也就不再說什麼,隨後扛著土槍外出打獵,巫心語在家收拾東西,準備明天隨左登峰出山去見他的家人。
午後出發,左登峰一直到傍晚才打到一直野兔,回返道觀之後二人將野兔清理了,兔肉留著帶給母親,下水依舊給了十三。
十三的飯量越來越大,一隻野兔的下水已然喂不飽它了,吃完之後抬頭直盯著灶臺上那隻洗剝好的野兔。
「看什麼看,想吃自己抓去。」左登峰將那隻野兔用盆子扣了起來。經過了這段時間的修養,十三不再那麼瘦弱,毛下也已經長出了禦寒的絨毛,但是它非常的慵懶,除了便溺很少走出房間。
十三聞言收回了垂涎的目光,一聲不吭的向門口走去。十三有個特點,給多少吃多少,吃不飽也不纏人乞食。
左登峰見狀以為它要便溺,便沒有在意,誰知等了片刻發現它沒有回來,這才開始著急,急忙和巫心語外出尋找,走出道觀發現雪地裡有一趟貓的足跡向西方去了,左登峰快跑一陣,很快發現了在雪地裡艱難移動的十三。山中的積雪很厚,十三每移動一步,積雪都會塌陷到它的腹部。
「說你兩句就想離家出走?」左登峰跑上前去扯著脖子把十三掕起了起來,由於能吃的東西並不多,十三的體重增長的並不多,還沒有二十斤,根據左登峰的估計,如果它恢復到正常的狀態,體重至少也應該在五十斤以上。
「不要再說它了,它好像聽得懂我們的話。」隨後跟上的巫心語從左登峰手中抱起了十三。
「嗯。」左登峰點頭答應,轉身開始往回走。這隻動物落難了,眼下冰天雪地的無處可去,再養它一陣子,等開春了再放它走,十三體型太大,明顯不適合家養。
回到道觀,左登峰將兔子腦袋砍下來扔給了十三,十三看了看左登峰,轉身走進了草窩,沒有吃那兔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