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止是怪。」金針無奈嘆氣。
「大哥,你聽沒聽說過《天篆文冊》這本書?」左登峰見事情已了,便說出了自己的問題。
「略有耳聞,據我所知它不是書,而是玉牒,是奇門遁甲和孤虛法十二章的前身,左兄弟,你為什麼問這個?」金針出言問道。
「我想去找十二地支中的六隻陰屬動物,目前已經有了線索,不過我懷疑姜子牙很可能會在它們生活的區域佈下陣法,奇門遁甲是推演預測的,這個孤虛法十二章是不是就是陣法?」左登峰出言問道。
「是陣法,而且是最為高深的陣法,孤虛法十二章現在已經失傳了,如果姜子牙真的是布的這個陣法,一般情況下你是破不了的。」金針皺眉沉吟,良久方才嘆氣開口。
「為什麼這麼說?」左登峰急切的追問。
「十二地支和十天干相對應之後,還多出兩個地支,這兩個多出來的地支就是‘孤’,與‘孤’相對應的就是‘虛’,這個‘虛’本身是不存在的,佈陣的人可以隨意設定這個不存在的‘虛’,因此除非佈陣者本人,別人很難破這個陣法。」金針皺眉開口。
左登峰聞言立時皺起了眉頭,看來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和棘手。
「你彆著急,你現在還不能確定姜子牙就一定佈下了孤虛陣法,如果真的是這種陣法的話,玉真人的猴子也不可能逃出來。」金針出言安慰。
左登峰聞言緩緩搖頭,他聽得出來金針是在安慰他,玉拂的猴子能逃出很可能是因為地震山洪等原因破壞了陣眼,其他的那些動物肯定沒它那麼好的運氣。
「事在人為,等我安排一下派中的事情,陪你走一趟。」許久過後,金針打破了沉默。
「多謝大哥,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兒,不能勞煩你。再說你身為一派掌教,哪能說走就走。」左登峰連連搖頭謝絕了金針的好意。尋找六隻陰屬動物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不能拖走金針,不然茅山派就沒主事之人了。
「沒關係,說句只有你知我知的話吧,現在的這些門派論佈置陣法,我茅山派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不過我對於這種遠古時期的陣法沒接觸過,實在是沒把握。」金針正色開口。
「真不用,我再想想別的辦法。」左登峰搖頭說道,他很清楚金針的前半句是為了給他建立信心,後半句的目的是不讓他期望值過高。
「我們茅山法術嚴禁外傳,我身為掌教也不能破例,不過我可以向你講明陰陽五行的變化,但凡陣法總是脫離不了陰陽平衡,五行相對,你明白了其中變化,日後可以自行想辦法破陣。」金針想了想開口說道。
「我雖然不是江湖中人,但是我知道規矩,我不能學。」左登峰聞言連連擺手。
「這個陰陽五行的變化不算什麼秘密,我說了也不算壞了祖師的規矩。我現在最大的擔心是向你講明瞭陰陽五行的道理之後,你會因為過分看重陰陽五行而分散自己的心神,降低你日後可能到達的高度。如果這樣,那我就不是在幫你,而是在害你。」金針搖頭開口。
「何出此言?」左登峰疑惑的追問。
「你修習的法術沒有具體的招式,只有修行的法門,這種法術不適合臨陣對敵,更適合悟道長生,其實你修習的法術才是正道,我們這些人全偏離了修道本真。我向你講明陰陽五行的變化,就好比在一棵沖天青松的樹幹上分出了很多枝幹,會分散你的注意力,這顆青松以後可能只開杈,不長高了。」金針搖頭苦笑。
「我活著不是為了求長生的。」左登峰毅然搖頭。
「既然如此,我就跟你說說我對陰陽五行的理解吧,其實世間的事情都暗藏陰陽平衡之說,遠的不說,就拿咱們幾個人來說吧,我擅長佈置陣法,驅鬼降妖。玉真人佈陣能力稍弱,但她精於操控陰物,這些王真人鐵鞋銅甲是不會的,但是他們三人的靈氣修為要高於我和玉真人,這就是有長有短有利有弊。孤虛陣法也逃不出這個道理,既然是陣法,自然有東西能夠中和破解它,這些東西隱藏的一定很隱蔽,不過離陣法不會很遠,這就跟毒蛇周圍十丈之內必然有解毒的草藥是一個道理。」金針拿起茶杯淺抿一口,放下茶杯再度開口,「紙上談兵你很難理解,這樣吧,我找幾個例子給你示範一下。」
「正東,去把功德簿拿過來。」金針說到此處,衝門口的道童開了口。後者一聽立刻向正殿跑去,沒過多久,拿著一本宣紙裝訂的簿子跑了回來雙手遞給了金針。
金針伸手接過,逐頁翻看,貌似在尋找什麼。左登峰雖然不明白金針在幹什麼,也只能安靜等候。
「現在是亂世,道觀也得接受香火,兩百多人總得吃飯。」金針衝左登峰解釋,「不過這些上香送錢的人基本上都是有求於我們茅山教的,他們有什麼要求都會寫到功德簿上面。」
「人之常情。」左登峰點頭開口。
「正東,去把你四位師兄叫來。」金針翻看著功德簿衝那道童說道,後者聞言立刻轉身跑了出去,片刻過後,進來了四位年輕的道人,金針衝他們逐一下達了任務,原來是讓他們四個下山去向四戶上香的人家報信,通知他們茅山掌教要親自駕臨為他們處置所求事宜。
這四件事情分別是改陽宅風水,尋千古吉地,驅異類附體,滅冤鬼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