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登峰見狀閃身而至,起腳踢向三川素的前胸,三川素雖然側身卻仍然沒有躲過,左肋中腳吐血倒飛。
「你給我聽清楚,你哥哥殺了我的妻子,我殺了你的哥哥,天經地義!」左登峰反手搶下了藤崎櫻子的手槍。
藤崎櫻子並不冷靜,仍然哭叫著上前抓扯,形同發瘋潑婦。左登峰無奈,只得再次起腳將其踢踹了出去。
「你現在報不了仇,快走。」左登峰出言說道。藤崎櫻子是日本人,這裡是國人控制的區域,如果她被人抓到了,必死無疑。
「你一定會後悔的。」藤崎櫻子終於明白自己的憤怒無濟於事,怒目高喊之後與受傷的三川素相攜東去。
令左登峰沒有想到的是那一直站在旁側的黃衣老僧卻毫無徵兆的對三川素出了手,雙掌齊出,直攻其乳下臍上的肺腑區域,一擊過後,三川素倒地斃命。
「如果再敢助紂為虐,老衲必定取你性命。」黃衣老僧衝藤崎櫻子冷聲說道。
左登峰見狀想要發怒,但是轉念一想又感覺發怒沒有來由,這個老僧先前肯定是見到了三川素屠殺中國人,所以他才要殺掉她為民除害。但是他可能並不知道藤崎櫻子也是日本人,所以才有助紂為虐一說。
藤崎櫻子此刻已經成了孤家寡人,她也終於明白目前的處境,因此她並沒有再說什麼,快速的向東跑去,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活著,只有活著才能把訊息送出去。
黃衣老僧雖然是佛門中人,但是他的行事風格並不仁慈,亦或許是將慈悲心腸與辣手除魔區別對待,佛門高僧並不都是苦口婆心的菩薩,也有降魔除妖的金剛。
「為何不回答老衲的問話,老衲的弟子是不是你殺的?」黃衣老僧高聲逼問。
「十三,去上次吃雪參的破廟等我。」左登峰並未回答老僧的話,而是低頭看向十三。眼下大戰難免,十三在這裡很危險。
十三聞言立刻乖巧的向東跑去,它知道自己留下會給左登峰增添負累,破廟在東方百里之外,在此之前藤崎和左登峰等人曾在那裡落腳。
黃衣老僧沒有阻止十三離開,他雖然脾氣暴躁卻不會為難一隻畜生。
「我沒殺你徒弟。」左登峰撇嘴開口。
「老衲那徒兒已經託夢告知於我,就是你這奸人傷了他的性命,你竟然昧心扯謊不予承認?」黃衣老僧暴跳如雷。
「抓姦成雙,捉賊拿贓,空口無憑,拿出證據來。」左登峰冷哼開口。他相信老僧所說的託夢是真的,但是那不能作為證據。
「你!你!你!虧你還是成名人物,怎麼如此無恥?」黃衣老僧沒想到左登峰會耍賴皮,一時之間氣得渾身顫慄。
「如果你能拿出證據,我就承認是我殺的,如果你沒證據,我就不承認,如果你想硬來,我就拿槍打你。」左登峰目前有兩隻手槍,一隻藏在袖子裡,一隻在手上,強烈的不祥令他極為緊張,緊張之下就想多抓一些對自己有利的籌碼,此刻是沒有機關槍,不然他也用。
「我那徒兒已然被老衲超度西去,何來證據?」黃衣老僧開始凝氣護身。三分陰陽也怕手槍,這是一個令修道中人無奈的事實。但是三分陰陽的靈氣屏障卻可以大大緩衝子彈的威力,這是一個令修道中人欣慰的事實。
「沒有證據,你想硬來?」左登峰看著十三逐漸跑遠,轉而凝神感知北方和西南位置的兩人,發現二人並沒有過分靠近,這說明他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這一僧兩道雖然年紀差不多,卻並不是一夥的。
「好!且不管我那徒兒為誰所殺,你相助賊寇挖掘祖陵,昧心忘祖,為虎作倀,此等惡舉,人人得而誅之!」黃衣老僧快速的調動靈氣,體內氣息的快速運轉甚至令周圍三尺內微風乍起。
左登峰聞言陡然皺眉,僧人無後,徒弟不但承接衣缽,還會給師傅養老送終,殺了和尚的徒弟就像殺了俗人的兒子,這是大仇,看這架勢,今日不動手是不行了。
即便動手,也得先動腦子,而今情勢異常兇險,周圍還有兩名高手在觀戰,不能急於露出殺手鐧,但是眼前這個老僧修為精深,即便全力以赴也很難勝他,這可如何是好?
左登峰知道自己有錯在前,但是他不能束手待斃,想及此處,他開槍了。
他也知道此舉有失光明,但是他得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