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登峰一直站立在旁,等待十三尋找蟲子,他出山之後十三幾乎沒有得到過可口的食物,在他處於冰封狀態的時候十三還能偶爾外出捕捉野雞和兔子果腹,後期細菌爆發,十三至少有兩年多的時間沒有獲得食物和飲水。
木頭很大,十三刨挖並不輕鬆,左登峰見狀走過去幫忙,這些蟲子很軟,倘若以靈氣震碎巨木,蟲子也會被震爛,左登峰只能用手掰開木頭。
「左真人在下面幹什麼?」金龜子衝身邊的大頭問道,左登峰和十三奇怪的舉動令他極為疑惑。
「好像在抓蟲子。」大頭也是一臉的疑惑。
「這緊要關頭他怎麼抓起蟲子來了?」金龜子出言問道,他在紫陽觀居住了不短的時間,跟眾人早就混的熟了。
「好像要餵貓,他到底想幹啥?」大頭反問金龜子。
「不知道,我一直搞不懂他在想什麼。」金龜子也是個迷糊的,自然不能為大頭解惑。
「九十年前的人跟咱們就是不一樣,想法怪的很。」大頭隨口說道。
「他真的只剩下了三個月壽命?」金龜子衝大頭問道。
大頭聞言點了點頭。
「這傢伙是個狠角色,你以後跟他說話不要那麼直,儘量挑好的說。」金龜子不放心的叮囑大頭。
「我比你知道的早,他本來壽命不短,可是殺人無數,硬生生的折成了今天這個樣子。」大頭點頭說道。
二人說話的時候左登峰一直在幫十三尋找木頭裡的肉蟲,這種木頭裡的白色肉蟲其實人也能吃,左登峰小的時候吃過,放在灶下用火燒熟很是酥香,此時他回憶起了兒時在灶前幫母親燒火的情景,心情瞬時平和,但是他很快就從美好的回憶裡走了出來,這裡不是他的家,他也不再是兒時的那個他了,一切都變了,永遠也回不到過去了。
「十三。」左登峰轉頭呼喚正在進食的十三。
十三聞聲扭頭看向左登峰,十三的眼神之中絲毫也沒有憂慮,有的只是進食帶來的歡愉情緒。
十三是一隻貓,再怎麼神異它也只是一隻動物,動物的思維都相對單純,它們想的很少,所以能夠忘記憂慮享受當前的快樂。其實思維越簡單,人生就越快樂,左登峰很懷念曾經單純的歲月,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經不再單純,這五年裡所有做過的事情,所以見過的人,所有去過的地方都令他的思維變的複雜,最終養成了一種強迫性的思考習慣,一旦養成了這種習慣,人就很難快樂,他此刻最擔心的是如果再次見到巫心語,殺伐無度的殘袍還能否變回當年的文化所職員。
十三見左登峰只是看著它,並沒有什麼指示,便再度低頭尋找蟲子。
左登峰沒有再幫忙,而是坐在朽木上出神發愣,大頭和金龜子見狀更加疑惑,他們不明白左登峰怎麼又呆坐了下來,但是左登峰之前有過交代,二人也不敢下去打擾。
足足半個時辰,十三終於吃飽,縱身跳到了一處向陽處打起了哈欠,它吃飽了之後通常會睡上一覺。
「我進去看看,你在外面等我。」左登峰站起身衝十三說道。
十三聞言向北側看了一眼,隨後點了點頭。
左登峰邁步走向北側那處殘破的宮殿,宮殿東側多出一間石質建築,外有木門,門已破損,殘破的灰色木門令那處位於廢墟中的石屋更很是陰森。
片刻過後,左登峰走到了門外,發現石屋裡光線很暗,屋子正中停放著一具巨大的黑色石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