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昨晚只睡了幾個小時,今天累心累體的鬧了一整天,上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民政局和南沉別墅區是東西兩個方位,開車要一個小時,途中他抽空打了個電話給顧奶奶。
電話一通,他還沒開腔,那邊就已經中氣十足的開吼了,「顧南城,小混蛋,你又把你媳婦兒氣走了。」
這一個又字,就毫不掩飾的彰顯
了顧老太太對上一次爽約的原因一清二楚。
「奶奶,晚安不舒服,我們過兩天過來。」
「混小子你是不是想氣死我?」顧老太太怒其不爭,「你要是再因為陸笙兒那個女人鬧出什麼風浪,我家法伺候。」
「奶奶捨不得的,」他的聲音溫潤低沉,蓄著漫不經心的笑,「好了奶奶,您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我過兩天就帶她過來看你,婚禮的日期已經定了。」
聽著顧奶奶發了一頓脾氣,顧南城將電話收了回去。
懷裡的女人,這一次睡得很沉,沉到剛才民政局的那十多分鐘就像是她在夢遊,連他抱著她下車然後抱上床,她也沒有醒來。
將她放在床上,換了身舒服的睡裙,掖好被子,顧南城站在床邊上,看著女人安靜的睡顏。
相比平時的優雅溫和,此時他整個人的氣勢顯得愈發的陰鬱而沉抑,透著一股隱隱的暗色氣息。
一個月前,錦墨接管盛家的「盛世」,盛老心臟病發至今住在療養院,盛綰綰徹底的從安城銷聲匿跡,笙兒重新回到錦墨的身邊。
他退出這場從未有過他的位置的感情,那一對坎坷了十多年的青梅竹馬終於甜蜜和好,每天看著他們,他過於狼狽。
迫切的需要一個存在,轉移他的注意力,她恰好出現,不早不晚。
手指摸出那枚帶著體溫的普通至極的一元錢硬筆,低下沒有溫度的眸,漫不經心的把玩著。
他從未對笙兒以外的女人有過這麼多的耐性和好脾氣,所以至少,他是喜歡她的。
男女關係裡有過於深刻的愛,未必是好事。
喜歡已然足夠。
手機震動,他下意識的看了眼睡著的女人,見她沒什麼動靜,很快的拿出手機劃開接聽,「什麼事?」
「顧總,您吩咐我購置的原慕家別墅已經被人以高價拍下了。」
「去找他談判,不管多高的價錢。」
「可是……」電話那邊的聲音有些遲疑,「那座別墅如今……已經在太太的名下了。」
顧南城的臉色一沉,抬腳走到窗外,「查到什麼人拍的了嗎?」
「對不起顧總……唯一能查到的是拍下別墅的是來自海外的神秘商人。」
來自海外的神秘商人。
薄唇噙上幾分冷笑,「上次在夜莊跟她會面的那個海外商人?」
「這個……還無法確定。」
「那就查到確定為止。」男人的嗓音淡漠至極,矜貴的深處透著不近人情的疏離和寒意,「順便查查她以往的朋友圈,順著盛綰綰的圈子查。」
「好的,顧總,馬上去辦。」
掛了電話,顧南城折回臥室,再重新低頭看著兀自沉睡的女人,唇上劃出輕薄的笑意,低聲道,「顧太太比我想象中更能招男人。」
一個左曄,一個江樹,一個替她買別墅的海外商人。
手忍不住掐了一把她的白嫩的臉頰,直到她蹙眉胡亂的去打他的手才鬆開,轉而滑到她的下顎,淡淡的笑,「神秘的海外商人,顧太太的秘密也不少。」
慕家那座被法院查封了的別墅,可遠遠不止五十萬。
顧南城從臥室走出去,正要下樓的時候接到陸笙兒的電話,他看著上面閃動的名字,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面無表情。
末了,還是淡漠的接下電話,「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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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外音:
顧公子優雅:說好的今晚讓她變成顧太太呢?!
唐美人咬筆桿:現在只是傍晚,早得很,早得很。
顧公子斜睨。
唐美人心虛的笑:今天晚上你會有一天難過的……你這麼期待我會很為難……
顧公子冷豔:你敢讓我難過?
唐美人: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會有陰影……
抱頭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