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螢幕上的這幾句話看了一分鐘,忽然覺得顧南城是個很可怕的男人。
像一道不應該靠近的深淵。
隨時隨地都可能掉下去。
在外面鬧騰了一天身上很不舒服,晚安洗了個簡單的淋浴就下樓吃東西了。
餐桌上已經擺了兩個菜,她看了一眼特意去廚房朝林媽道,「我一個人吃不了很多,隨便弄點就可以了。」
「好的,太太,再煮個湯就好了。」
晚安看著桌上的菜色,只需要瞟一眼就知道全都是她喜歡吃的。
她扶起筷子微笑,「林媽手藝好像很不錯,都是我愛吃的。」
林媽捂嘴笑,「剛剛來我也不清楚太太的口味,不過先生很清
楚。」
晚安低頭抿著味道鮮美的魚湯,垂眸慢慢喝。
他們甚至還沒有一起吃過飯……他這就準備全都摸清楚她的生活習性麼。
才喝了幾口湯甚至還沒吃一粒米,她帶下來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就響了,在一邊搞衛生的林媽說了聲您吃飯我去接就小跑著過去了。
「太太,」幾秒鐘後林媽就握著手機過來了,「醫院來的電話,說是有急事找您……」
晚安立即起身接過電話,「出什麼事了嗎?」
打電話的是白叔,「小姐……你現在能來醫院嗎?」
「是不是爺爺出什麼事了?他怎麼了?」
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麼白叔不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給她的,什麼都顧不得她直接就轉身往門外跑去。
「不是,」白叔聽出她很著急,連忙道,「老爺吃完飯看了會兒電視就睡了,是……是那個醫院來醫院了,她非要去看老爺說是……」
晚安一張俏臉立即冷了下來,「我馬上到,你幫我攔著她。」
「太太……太太,」林媽在後面擔心的喚,「您要去哪裡?」
「去趟醫院。」
「您等等……要給先生打電話讓司機過來嗎?不然先生說了車庫裡還停著車……」
晚安的腳步頓住,這邊是富人區,打車都沒有那麼方便,尤其現在是晚上,「林媽你知道車鑰匙在哪裡嗎?」
十五分鐘後,她穿了件黑色的薄款長風衣一路趕到了慕老的病房前。
門口,白叔擋在門口,他前面半米處站著一個穿著高跟鞋的女人對峙,那女人的身後跟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是西方人。
她一靠近,就聽見女人清冷的聲音低聲吩咐身後的保鏢,「班,把白先生請開。」
那保鏢應了一聲好,面無表情的就要上去把一臉憤怒的白叔拉開。
「誰給你的權利在這裡撒潑?」
晚安幾步快速的走了過去,擋在那保鏢的面前,眯著眼睛,標誌的五官覆著一層冷然的白霜,「從我爺爺的病房前離開,馬上。」
「晚安,」那女人穿著一身叫不出牌子的衣裙,打理得一絲不苟,從盤著的頭髮到手上提著的包,無一不彰顯著她貴太太的身價。
「聽說慕老病了,所以我過來看看。」
慕晚安的眼睛直視對方,毫無一絲的閃躲,「我說的很清楚了,從我爺爺的病房前離開,」她勾起唇角,露出極深的諷刺,「他老人家年紀已經很大了身體也不好,我麻煩你讓他安安心心的度過晚年行嗎?」
女人皺起眉頭,似乎對她這樣的措辭很不滿,卻沒有明顯的表露出來,只是道,「晚安,我只是有些話想跟慕老說,畢竟……」
她的話只說到這裡就戛然頓住了,因為黑衣長髮站著的女孩泠泠而嘲弄到骨子裡的眼神,轉換了語氣,淡淡的道,「晚安,你還太小,有些恩怨並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看著我,看著我的臉,你不覺得心裡堵嗎?」
女人有瞬間的僵硬,眼神複雜的看著過於年輕的女孩。
「我怎麼以為的並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跟我爺爺不想看到你的臉,世界這麼大,這個很容易做到。」
「晚安,」女人的氣勢淡而從容,「我說了,你還太年輕很多事不懂,如果你不肯讓開,那我只能讓班讓你讓開,你應該明白,性子太犟會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