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哦。」
她伸手就要去拿過來,手卻在半空中被男人握住。
她不解,「怎麼了?」
不是讓她看看喜不喜歡嗎,晚安覺得他只要不把尺寸定錯就已經很不錯了。
顧南城一隻手隔著桌子握著她軟若無骨的手,另一隻手手指開啟了戒指盒,裡面果然躺著一枚小巧精緻的戒指。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跟那古典圓潤的戒指形成鮮明的對比,他將戒指取出來,然後就要給她戴上。
設計偏簡單但很別緻的戒指,上面鑲嵌的是米色的珍珠。
「你要給我戴上,不怕我不喜歡嗎?」
他沒有抬頭看她,只是不緊不慢的將戒指套上了她左手纖細的無名指,大小粗細卡得剛剛好,那顆
不算很大的珍珠和她本來就很漂亮的手相得益彰,色澤和款式襯托在一起渾然天成。
「戴在手上才知道合不合適,喜不喜歡。」他掀起眼眸望著她,「配得上你嗎?」
他果然還惦記著她說他的婚紗配不上她的那句話。
晚安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收了回來,五指伸展瞧了瞧,唇角微翹,眼睛晶亮的看著他,「你是不是換過了?」
顧南城端起手邊的茶杯抿了兩口茶水,不緊不慢的問道,「喜歡嗎?」
她托腮,低眸瞧著,唇畔淺揚,「還可以。」
男人擱下茶杯,不溫不火的道,「那就戴著吧,不是大鑽戒不用擔心硌著哪兒了,也不用擔心走在路上有人搶劫,我特意讓他們做得低調了一點。」
晚安,「……」
特意讓人做得低調了一點。
她惡由心上,微笑瞧著他,「顧總,那應該省了你不少錢吧。」
顧南城似笑非笑的回了她一眼,「顧太太,就算你以前是假名媛,現在也是真貴婦,有點眼界力,嗯?」
晚安被擠兌得頓時無言。
她覺得這戒指蠻特別的,但是說不出哪裡最特別。
不過,手指收緊然後舒展開,眉眼挽起,她挺喜歡的。
在紅樓坊吃了午餐,顧南城開車送晚安去了醫院,下車的時候摸了摸她的頭髮淡淡的道,「四點我會提前下班過來接你們,在醫院等著我。」
她仰著臉龐淺笑,「好的。」
然後男人就俯身低下頭。
晚安看著他的動作,明知故問,「幹什麼?」
他站著沒有動,也不回答她,就這麼閒適悠然的站著,眸底蓄著笑。
時間長了,就會引起路人的關注。
晚安的臉皮自然是沒有他厚的,沒幾秒鐘就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好了。」
「嗯。」他勉強的算是滿意了,「三個半小時後見。」
晚安抿唇,點著腦袋。
然後看著他上車,親眼目送賓利慕尚的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白叔已經照顧著慕老吃了午餐了,晚安回到病房跟爺爺說了會兒話,然後就開始收拾要出院的東西,「爺爺,等稍微晚點的時候南城會過來接我們回慕家別墅,我已經請人收拾好了,裡面的東西好像還沒怎麼動過,少了的我也差不多買好了。」
慕老點點頭,精神看上去還算是很不錯,渾濁但仍舊犀利的眼睛看著自家孫女手上多出來的戒指,笑呵呵的出聲,「終於戴上戒指了?」
晚安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戒指,眯眸淺笑,「是啊,可能是他之前定好了現在才做好吧。」
「挺不錯的,適合我們家的丫頭。」
差不多把衣服東西收拾好,辦好出院手續,把所有需要的藥分門別類的用醫藥箱裝好,差不多剛好三點半,晚安剛坐下來準備休息半個小時等顧南城,包裡的手機就響了。
她以為是他提前到了,連忙起身去接,慕老不動聲色的看著臉上掛著的笑容,雙手拄著柺杖,佈滿褶皺的臉上似有深思,又帶著點欣慰。
螢幕上顯示的是江樹,她手指一動滑下接聽,裡面的聲音很快的響起,「晚安,你是不是在你爺爺的醫院?」
「是啊,我在,」她頓了下,「你回安城了嗎?」
「我在醫院的門口,你能出來下嗎?」
晚安有些不解,但是沒有多想,說了聲好就掛了電話朝慕老道,「爺爺,我有個朋友過來有事找我,我先出去會兒,如果待會兒南城來了你讓他等我一下。」
慕老點點頭,「去吧。」
醫院的柱子外,只有江樹一個人站在那裡,他手裡夾著一根抽了一半的煙,看著她走過來,神色帶著些複雜。
「怎麼是你一個人,小唯呢?」
「她沒跟我過來,」江樹抽了口煙,正想說話,無意中看到她無名指上戴著的戒指,說出來的內容一下就變了,「你們快結婚了嗎?」
外邊的流言一直不少,但是沒有哪家媒體報道他們結婚的事情。
「算吧,」其實已經結婚了,只是舉行婚禮的日子還沒到,晚安微笑著道,「你和小唯回來了的話記得參加我的婚禮。」
江樹看著她眉目間染著的笑容,心情複雜,但還是點點頭,玩笑般的道,「如果你老公不嫌我們參加婚禮給他拉低檔次,我們一定去。」
「當然,我朋友本來就不是特別多。」晚安這麼說,心裡有些遺憾,她的婚禮,綰綰卻不能出場參加。
「晚安,」江樹看著她的笑臉,還是問了出來,「綰綰有跟你聯絡過嗎?」
晚安的笑容一下凝固了下來。
她看著江樹,語調也不如一開始,「從她消失以來,除了給我送那五十萬,沒有跟我有過任何的聯絡,」晚安知道江樹不會無
緣無故問她這個問題,臉上的神色淡了不少,「她不是跟你們聯絡過嗎?還是說發生什麼事了?」
江樹又抽了一口煙,模樣有些煩躁。
也許是因為煙霧讓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之前她是隔一個禮拜會用公共電話給我們打個電話的,可是自從我和小唯暫時離開安城,她就再也沒聯絡過我們了。」
晚安淡淡的問道,「她被薄錦墨帶捉了嗎?」
江樹猛然抬頭,頓了好幾秒才道,「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那人的手下還在找她。」
薄錦墨還在找綰綰,這點她是知道的。
如果找到了,她沒道理不知道,畢竟收起所有的訊息對那男人沒有任何的益處,何況還要瞞著陸笙兒,瞞著顧南城。
威脅不到西爵哥的話,捉到她也沒什麼用處。
晚安把思緒收了起來,「我知道了,我會查檢視,你們繼續在安城找,綰綰要等她哥哥回來,不會離開這座城市。」
「好,」江樹很快的答應,然後看著她的戒指突兀的問了一句,「晚安,你愛上顧南城了嗎?」
晚安怔了怔,半響才抿唇露出一個溫涼的笑容,「他是我丈夫啊。」
「你沒有否認,」江樹吐出口中的煙霧,看著她的眼睛問道,「你不擔心,他一直放不下陸笙兒嗎?畢竟這麼多年。」
畢竟這麼多年。
這麼多年就這麼多年吧。
「世界這麼大,明天會怎樣誰都不知道,」清淨的臉上依然是溫涼的笑意,「我總不能因為不知道他能不能放下以前喜歡的女人,就拒絕所有的可能,以後不能再一起,就分唄。」
感情是用來爭取的,不是還沒開始就放棄。
何況,她也不是愛得要死要活的,他不要她她也不會割脈。
——兩更合併為一更,6000字,明天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