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男人薄唇淡笑,吐出兩個字,「我只是負責陪我太太。」
明顯的已經拂了她自己架的臺階,半點給面子的意思都沒有,葉夫人不得不看向晚安,「慕小姐找我們驍兒有事?他剛剛被捅了一刀手術結束,暫時不方便見客人。」
「我問過醫生了,葉先生傷的不重,雖然挺疼的,但是頭腦清晰,也有表達語言的能力。」
「不好意思,慕小姐,我們家驍兒暫時不方便見客,請你回去吧。」
晚安若無其事的笑了笑,「葉老夫人,你們葉家雖然有那麼點名望,不過大部分都是空架子了,再得罪不該得罪的人,這點空架子都估計沒了。」
「你!」葉夫人大怒,「你威脅我?」
她眉眼彎彎,「算吧。」
「慕小姐,」葉夫人當了這些年的貴太太,一直都是被人奉承慣了,哪裡被一個年紀輕輕的女人這麼當面打臉過,忍不住諷刺,「你這就是安城第一名媛?仗著自己男人的權勢這麼無法無天?」
「我有有權有勢的男人就行了,」晚安今天穿的高跟鞋不算很高,是坡跟,但是站在葉夫人面前還是高了一截。
她抬手撩了撩自己攏到一邊的長髮,眉目帶著隱隱綽綽的冷豔,「而且,我對著不把嫁進門的兒媳婦把人,甚至為了離婚毀她清白把所有的髒水全都倒在別人身上的家庭客氣不起來,要別人尊重,也得自己配,是不是?」
她一番話說得極其的緩慢,以及輕慢。
明晃晃赤果果的嘲弄。
葉夫人看著眼前美麗冷豔的女人,舉起手幾乎氣得說不出話來,高芷在一邊攙扶著她,也跟著苛責,「慕小姐,你這麼對一個長輩是不是太過分了,喬染跟葉家和我們家的事情你知道什麼?」
「不知道什麼,不過小三就是小三,高尚不起來。」
顧南城始終未曾言語,只是摟著女人的腰,好似他真的就只是陪她過來。
他知道她性子一貫護短,但是鮮少這麼尖銳。
至少這段時間她在他的面前,很溫和。
他將視線從她的臉上收回,淡淡懶懶的開口,「葉夫人是覺得,」俊美的男人似笑非笑,「我太太還沒有資格探望你的兒子?」
葉夫人咽不下去這口氣,但是又顧忌這男人的身份。
他們家確實沒有底氣跟他叫板。
就在幾秒鐘的死寂沉默裡,病房裡男人出聲了,「媽,」有些虛弱但是表達很清晰,「讓她進來。」
…………
他想單獨談,於是葉夫人跟高芷不得不出去等,晚安扯了扯男人的衣角,抿唇溫軟的道,「你等我幾分鐘?」
他淡淡的看她,淡淡的道,「那就親一下。」
晚安不怎麼願意,他看出她的神色,也不表態,就好整以暇的站著,也不說話,就等著她主動的親。
晚安最後還是敷衍的踮起腳尖親了一下他的下巴。
然後就抬腳走進病房,順便帶上門。
門合上的瞬間,高芷看著男人俊美溫淡的側顏,似不經意的道,「我還以為,你娶不到陸笙兒,不會娶別的女人。」
顧南城睨都未曾睨她一眼,懶散的答道,「別人的婚姻,干涉太多不好。」
高芷臉色一變。
他一句話,一語雙關。
你甚至聽不出什麼輕視的意味,那也不過是他懶得輕視你。
病房裡。
葉驍看了眼晚安,面無表情,「什麼事?」
「葉少,」晚安所有的情緒和神色都只剩下了冷淡,「你們家和喬染之間的恩怨孰是孰非,我想你自己心裡有數,做人何必不留餘地,何況還是曾經愛過你的女人。」
葉驍嗤笑一聲,「她獨來獨往這麼多年,出門倒是一下攀上了不少的大戶,顧太太親自為她跑東跑西,還不惜搬出顧公子的身份壓人。」
「大概,人倒霉到了一定的境地,總會轉運的。」
她話裡的諷刺,葉驍也不怎麼在意,面無表情的道,「等我出院會辦離婚手續,我媽報警的事情我不知情,那刀既然是我給她機會捅的,就不需要她入獄來償還,我會撤訴。」
晚安沒有料到,葉驍會這麼輕易的就鬆口了。
不過想想也不難理解,喬染當初在病房就說了,他明白自己欠了她。
她來這裡的目的已經完成,本來不想多說什麼,可是轉身的瞬間,一句話還是問了出來,「既然不喜歡,何必要娶?不過是想離婚,像個男人一樣堂堂正正的離婚放彼此一條生路很難?」
葉驍沒有看她一眼,語調也沒有任何的變化,「她既然執意堅持她的選擇,那我就保護我應該保護的女人,」說完這些,他抬頭看了晚安一下,「你來的目的已經完成,沒事的話就走吧。」
晚安開啟門走出去的時候,和要進去的高芷擦肩而過,聽到她笑著問了一句,「慕小姐,喬染不是跟出手挺大方的男人在一起了,隨手可以送套公寓,她進了局子老半天怎麼也不見他現身?還是見光死呢?」
那公寓的面積不算大,但是坐落在存進寸土的小區裡,價格不菲。
「你說的,是顧公子為了感謝喬染照顧我三天送給她的那套公寓麼?」晚安隱隱猜測到了一點,不鹹不淡的道,「顧公子不是來了嗎?」
葉夫人和高芷的臉色都變了。
晚安沒看她們,手挽上等得已經有幾分不耐煩的男人的手臂,頭也不回的離開。
醫院外,晚安抿唇看著他,「你去公司吧,我去一趟警局,下午陪喬染,晚上我會回去吃晚飯的。」
男人淡然深沉的眼神看著她,「你的戒指呢?」
晚安一怔,手指蜷縮起來,「那天晚上……好像弄丟了。」
他笑,眯了眼,「你的結婚戒指不見了,你就這麼一聲不吭?」
她低頭,「那天我上車就不見了……我想,可能是落在臥室了。」
她下車要付司機錢的時候,翻遍了全身,除了那隻腕錶,全身上下沒有半點值錢的東西,戒指也不會好端端的掉出手指。
除非是那晚被折磨得神智全無,不知道怎麼掉的。
顧南城的心頭起了幾分怒火,但沒有發作,沉聲問道,「是不是如果我沒發現,婚禮那天說不定還得出一個沒有婚戒的醜聞,嗯。」
她仍然只是低著頭,「對不起。」
那個戒指從給她的那天起她就戴在手上,他以為她很喜歡,可是丟了她似乎也完全毫無察覺,從未開口問過。
不過也是,如果不是喬染出事需要他幫她,她這會兒估計還是那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樣,怎麼還會提起戒指。
從大一的口袋裡拿出兩樣東西,直接放在她的手心,淡淡的道,「喬染家就在gk那邊,我到時候過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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