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呼吸來源就這麼被斷絕了。
「你忘記要吃飯了,嗯?」溫柔低啞的嗓音貼著她的耳畔響起,「晚安。」
她沒睜眼,「我吃了東西了,」她的嗓音低而模糊,「明天很早要起來,我要早點睡,你去吃飯吧。」
顧南城又怎麼會準,掀開被子就要抱她起來,「吃飯二十分鐘,吃完就回來睡,不會耽誤你的功夫的。」
晚安在他懷裡搖頭,「我不想吃,我只想睡覺。」她掰開了他摟在她腰上的手,翻了個身,「你別再煩我了行不行?」
那聲音裡,是一種試圖掩蓋但是很明顯的不耐煩。
男人想也不想的把她的身子扳了過來,一雙黑眸眯著,視線一動不動的盯著她的臉,「今晚我送笙兒去醫院,你為這個跟我鬧脾氣?」
他耐著性子解釋,「是你從早到晚都不接電話,所以我去片場找你,去的時候剛好碰到她被蛇咬了……」皺皺眉,「乖,先把晚飯吃了。」
這聲音和姿態都顯得太溫柔,像一把年老的刀,遲鈍到極致,一點一點的割著她的神經。
堆積的情緒一下就爆發起來,她順手就拿起一側本來屬於他的枕頭直接砸在他的臉上,衝他發脾氣,「不吃不吃不吃,你覺得我應該吃飯,但是我現在就想安安靜靜的睡覺,」她的呼吸急促表情冷漠,「不吃飯,別再煩我了。」
顧南城長到這麼大,還沒有誰在他的面前衝著她這麼吼過,朝著他說,別再煩我了。
他覺得他應該氣得想掐死這個女人才是。
男人的下巴繃得緊緊地,晚安看著他的臉色有瞬間想,再像那晚那樣對她好了,她明天就收拾東西走人,不,不需要收拾什麼東西,她帶人滾蛋就行了。
念頭還沒有落下,輪廓線條緊繃的男人果然朝她撲了過來。
大手用力的將她摁在了床褥裡,另一隻手就捏著她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下去,那股兇悍的勁兒,好似恨不得把她的舌頭給咬下來。
但他也只是吻她,沒有進一步的動作,或者是侵犯。
「慕晚安,」他咬牙切齒的叫她的名字,從她的唇中退出,又重重的親了幾下她的唇瓣和下巴,「遲早要被你這麼個女人氣死。」
說罷強硬的將她從床上抱了起來,見她還是不安分,手掌用力的拍在她的臀上,黑著臉訓斥,「你再給我鬧著不吃飯,信不信我明天就讓你沒戲拍?!」
女人不知道是被他打了一下,還是被兇的,睜大眼睛沒說話。
顧南城一邊抱著她往外走,一邊繼續訓斥,「還有,你以後敢一整天不接我的電話,你也不要再混了!」
晚安被抱著,但是總感覺似乎要摔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她只能抱著他的脖子。
女人抿著唇,始終沒有說話。
顧南城把林媽使喚到客廳去了,自己抱著她放在椅子上坐下,自己也跟著在她的身側坐下,溫柔的低聲道,「吃飯,嗯?」
一邊說,就一邊替她裝了一小碗的湯,放到她的手邊,低低的道,「你跟我鬧脾氣就鬧脾氣,犯不著自己餓著?你不吃東西明天怎麼又力氣拍戲?」
晚安的手擱在自己的腿上,她看了眼面前香氣氤氳的湯,忽然笑了,問道,「你今天怎麼脾氣這麼好了?」
她看著他看似溫柔卻深得看不到盡頭的眉眼,「如果你是覺得今天傍晚在片場你的表現讓我難過了的話,那你就替我收拾一下夏嬈好了,其他的我不需要。」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對上他的視線,道,「你不用哄我,因為我真的覺得煩透了。」
「說完了。」男人眉眼極深的盯著她,臉上也沒有怒意,英俊溫淡,「說完了的話就吃飯,吃完了我就放你去睡覺。」
說罷就起了身,晚安不知道他去幹什麼,三分鐘後他回來了,手裡拿著創可貼,把她的右手拿了過來放在自己的掌心,皺眉檢查了下傷口,「是不是碰水了?」
晚安猛然的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我不要貼。」
顧南城抬頭看她,也不生氣,並不是壓抑剋制,只覺得她看上去想過敏感的小刺蝟。
他的手伸過來,晚安覺得自己腦子裡那根緊緊繃著的神經好似要斷掉了。
她忽然抱著自己的腦袋,有些虛弱的道,「顧南城,你讓我很難受……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他的手伸過來,晚安覺得自己腦子裡那根緊緊繃著的神經好似要斷掉了。
她像是驚弓之鳥一般的站了起來,長髮因為洗了澡而散開,一張溫涼美麗的臉低頭看著他,「我不需要你給我貼,」她閉了閉眼,淡漠的道,「你把我推到地上的時候看都沒有看見我吧,現在給我心疼我是提醒我還是諷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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