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城清貴淡漠的臉沒有掀起絲毫的漣漪,玩味的看著他,「所以?」
盛西爵波瀾不驚,「所以,把江樹給我,今晚的事情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不管是對我們,還是對晚安。」
「呵。」顧南城薄唇溢位一個輕薄的音節,手指抽了根菸出來,打火機啪的響了一聲,火焰搖曳,他將煙點燃,淡淡道,「男人之間的事情,何必牽扯到她。」
盛西爵的身軀往後傾,冷峻的眉目裡斂著不顯山不露水的張狂,「顧南城,我看著她嫁給你,又跟你舉行婚禮,只不過是因為她喜歡你甚至愛你,連著你跟薄錦墨和陸笙兒的關係也擱在一邊。」
他頓了頓,同樣跟著點燃了一根菸夾在手指間,抬眸繼續道,頗有輕描淡寫的冷蔑,「只不過如果你待她就是這幅態度和誠意,我不介意帶我妹妹離開的時候,順便帶她一起離開。」
顧南城乾淨英挺的眉宇落下一層濃厚的陰霾,「帶她離開?」唇角勾勒出涼薄的弧度,「頂著哥哥般的名稱,暗地裡覬覦著她?」
盛西爵微微張唇,噴出青白的煙
霧,帶著隱隱的菸草氣息,他淡淡而無謂的笑,「當妹妹也好,是喜歡的女人也罷,」攤了攤手,深漠的眸格外的意味深長,「親手澆灌的花苗枯萎了都可惜,何況是看著長大的女孩兒被男人糟蹋。」
糟蹋這個詞從他的嘴裡自然而然的吐出,顧南城唇畔的弧度愈發的深冷,染著的嘲弄也更濃,「就憑你——不靠女人就一無是處的落魄大少?」
盛西爵絲毫不怒,吞吐著煙霧,低沉的嗓音淡漠而清晰,「你傷她試試看。」
眼神無聲無息的對峙,一個深沉森然,一個冷冽張狂。
門忽然被扣響了。
過了好幾秒鐘,顧南城才掐滅手裡的煙,淡淡的吩咐,「去開門。」
「是,顧總。」
席秘書去開門,他原本以為是夜莊的工作人員,或者盛西爵的手下。
門開啟,長髮被圍巾攏在脖子裡的女人站在她的面前。
席秘書瞠目結舌,不由的拔高了聲音,「夫……夫人,您怎麼來了。」
顧南城聽到聲音就抬頭看向了門口,乾淨的濃眉一下重重的皺了起來,冷漠的眼風掃了一眼對面面無表情的男人,起身站了起來大步朝站在那裡的女人走去。
男人眼底斂著複雜,但是俊顏仍然很溫和,抬手就要將她摟入懷裡。
晚安仰著臉,咬唇溫靜的淺聲道,「讓左樹跟著你手下的是我,跟西爵沒有關係。」
越過男人挺拔高大的身形,晚安看到立在不遠處冷峻沉默的男人,他一隻手落進褲袋,沉沉的看著她。
顧南城居高臨下,抬起一隻手撫摸她的發,淡淡的道,「晚安,我和他之間的事情我們會解決,」他的語氣維持著溫和,「去車上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就下去,嗯?」
「那時候我剛剛知道你幫陸小姐調查綰綰的訊息,那時候西爵還沒有回國,」晚安仰著臉望他,「西爵要做這些事情不會找江樹的,他手下有更專業的人,而江樹只是一個小混混,只有我會讓他替我做這些事情。」
說完這些她低下頭,「我說的都是實話,沒有騙你,西爵他只是……」閉了閉眸,「他不想因為這個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所以才想替我解決,易唯打電話給我,我才知道的。」
顧南城深沉的眸靜靜的看著她,「你一直叫他跟蹤我?」
晚安的雙手不自覺的絞在一起,有些艱難的道,「我讓他跟著你的手下……也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他的眼神很平淡,卻令她如芒在刺。
她咬著唇,慢慢的道,「江樹只是在幫我……你能不能別為難他。」
「不然,我應該為難你嗎?」
身後有腳步聲響起,盛西爵邁著沉穩的步子走了過去,目光的焦距落在她的身上,「晚安,」他攏起眉,波瀾不驚的陳述,「他讓你不信任是他的錯,不是你的。」
他半側過身,視線跟看似溫潤內斂的男人對視上,面上的神情不動聲色,「顧公子,有人心懷鬼胎,另一方才會惦記不安,你說呢?」
顧南城斜眸看了過去,眼神涼寒至骨。
盛西爵漠漠側開視線,抬手便去拉門外晚安的手。
她落在身側的手卻被另一隻手更快的奪了過去,耳邊響起男人涼薄的嘲笑,他低低的開腔,「米氏看著偌大,一個掛名的董事長,內部四分五裂,各股東心懷鬼胎,你確定你能一邊對付錦墨,一邊再來覬覦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