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城抿唇,吐字淡而逐漸的清晰,「我說我沒有叫人去追,也沒有讓人開車撞他們的車。」
她的嗓音一下拔高,眼圈瞬間泛紅,冷冷的道,「是你還是薄錦墨,有區別嗎?」
「晚安,」他試圖抱著她,「我說了不是……」
手臂還沒有環住她的肩膀,晚安就直接一把用力的推開他,「我也說了離我遠一點,顧南城!」
她現在根本不讓也不允
許他半點靠近她,整個人像一根緊緊繃住的弦,隨時隨地都會崩斷。
顧南城英俊的臉沉了好幾分,手還是強制性的扣住她的肩膀,迫使她坐回床上去。
「顧南城!」
男人低而冷的嗓音砸了下來,「你不是想知道嗎?坐著。」
那隻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根本不允許她有絲毫的反抗,但是晚安壓根就不配合,眼前的男人,身下這張床,甚至是整間臥室,對她而言都寫著滿滿的嘲諷。
顧南城眯起眸,一字一頓的道,「你再動,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扒了。」
女人的呼吸更加的急促紊亂,看著他的眼神也更加的冷,手指死死的捏著被單。他騰出一隻手把手機摸了出來,俊臉面無表情,手指滑動,撥了個電話過去,然後開了擴音。
那端很快的接了,薄錦墨的聲音明顯的虛弱,估計沒傷到要害也放了不少的血,「怎麼?」
「醫生怎麼說?」
他淡淡的道,「不礙事,休息好就行了。」
顧南城看了她一眼,「盛家兄妹出車禍了。」
「我剛剛收到的訊息。」
「不是你讓人做的?」
薄錦墨乾脆利落,「不是。」
「還有誰想讓他死。」
「嚴格來說,他不動手我還沒動過讓他死的念頭,」虛弱的聲音仍是淡淡的,「最想除他而後快的也不是我。」
「好,我知道了,你在醫院養著,我晚點過去。」
「嗯。」
手機結束通話,顧南城俯身捏著晚安的下巴,「聽到了,他出車禍跟我們無關。」
晚安想也不想的揮手打掉他的手,淡淡的道,「是麼,跟你們有沒有關係我不知道,就好像我也不大清楚顧總你這麼費盡心思的來騙我是為了什麼,蠢的是我沒錯,其他的我不想多說什麼。」
她閉著眼睛,「我玩不過你,不玩了,麻煩你能像結婚的時候那樣爽快一點的辦離婚手續,放心,我不會分你的財產,你所有的東西我分文不要。」
男人的眸底翻滾過洶湧的波浪,他盯著她的臉,「你不問發生了什麼?」
晚安睜開眼睛看著他,忽然笑了,「我只問你,我問清楚所謂的發生了什麼,我就能安心愉快的跟你一起生活下去嗎?」
他的瞳眸清晰可見的震了一下。
「不能,是吧?」她涼涼的手扶過他英俊的輪廓,「如果沒有變故,我只會恨你,如果真的有變故。」
她的手落了下來,「變故發生的時候,你已經做了選擇了。」
顧南城的手落在她的腰側,低聲淡淡的問道,「你不能原諒我今天的事情?」
晚安疲倦的閉上眼睛,「反正,沒辦法過下去就是了。」
跟他們比,不管是薄錦墨還是陸笙兒,她在天平的那一端,永遠不值一提。
良久,男人的薄唇動了動,他站直了身體。
「我下午去醫院,晚上回來給你答案。」
扔下這麼一句話,他便轉身朝門外走去。
臥室裡剩下一片沒有聲息的死寂。
晚安沒過多久就直接去了醫院,之前打電話給她的是綰綰,她說西爵進了手術室,很威脅。
等她到醫院手術室的時候,米悅和綰綰守在那裡。
盛綰綰眼睛看不到,直到她走過去手搭住她的肩膀,低聲喚著她的名字,她才抬起茫然的眼睛。
「晚安,」她的手冰涼的不像樣,低聲喃喃的道,「如果我哥哥出事了,那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