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她把離婚協議留下的那晚就順便把戒指一下留下了。
只不過,她沒想到她就隨隨便便的說了幾句話,高芷也會相信!
而且還在葉驍的眼皮底下跟別的男人玩這種曖—昧。
他們不是好不容易趕走了喬染,有情—人終成眷侶要訂婚了嗎?
她是真愛顧南城還是想著不放過任何一個嫁給這男人的機會?
喬染壓低著聲音朝她道,「我們走吧。」
晚安正要答應,卻見喬染忽然臉色一變,抓著她的手臂就直接推開一旁的門,扯著她進去了,然後立即輕手輕腳卻迅速的把門給關上了。
是一間客房,裡面沒有人,也沒有開燈。
為了避免發出太大的動靜,她們只把門合上,人則躲到了門口。
喬染的嗓音幾乎低得只剩下了氣兒,「葉驍走過來了。」
晚安眼皮一跳,這是捉—奸嗎?但是關她倆什麼事呢?
顧南城低沉而散漫的嗓音終於響起,纏繞著某種漫不經心的笑意,「是麼,」他淡淡的道,「恭喜你和葉少終於排除萬難,修成正果。」
現在時間還早,雖然是冬天了,但是今天天氣好,所以月色也顯得很皎潔,加上走廊上的燈影射過去,鍍上了一層柔和光圈。
高芷看著站在的自己面前的男人,她是遠遠看見他上了二樓,然後一路上跟過來的,慕晚安說的那些話讓她忍不住心臟砰砰的跳。
更何況……
她一雙眼如水一般,「我原本以為,喬染跟她是朋友,你一定會護著她,可是沒想到……我朋友跟我說,你把她從gk開除了,而且一直都沒有找到工作。」
顧南城瞥她一眼,淡淡然的語調聽不出情緒,「gk的事情你倒是挺清楚的。」
「也不是,」她低頭笑了笑,「只是最近有傳聞說你離婚了,我想起之前你似乎在意她,所以在想你會不會很傷心,才稍微留意了下。」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要跟你的竹馬訂婚了,還特別的留意我?你不怕他吃醋嗎?」
「不是,」高芷表情看上去很認真的看著他,「你和他對我而言是不一樣的。」
顧南城只是看著她,並不說話。
「你不相信嗎?」見男人臉上沒什麼情緒的變化,她急急地道,「我跟你在一起的時間雖然很短,但是那段時間是我有生以來最刻骨銘心的歲月,不管是誰都無法代替。」
顧南城單手插在褲袋裡,頎長的身形氣場是淡淡如玉的從容,「上次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說過了不會有未來,結果是葉驍跟喬染在一起了,你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他們離婚。」
男人低沉的嗓音是他標誌性的徐徐緩緩,又遠又近,無法揣測出他的情緒,卻也不讓人覺得冷漠。
「你下去吧,我想一個人待著。「
「你……」高芷看著他英俊如斯的臉,幾度欲言又止,但是眼睛裡的情愫很明顯,即便是在暗色調的光線下,也看得很清楚。
她微微的低頭,無不感慨的道,「我一直都以為你忘不了陸笙兒,所以也不會娶別的女人,如果早知道你會結婚又離婚,當初我怎麼都不會放棄的。」
除了出身,她自問不比慕晚安差,更何況出身這一個優勢在慕家落魄之後就已經完全沒有了。
慕晚安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副導,然而她卻已經是一個很成功的鋼琴師。
高芷說完,抬頭看著他,盼望他能給自己一點點的回應。
他一個人來這個小天台,他沒有任何理由的開除了喬染,還有慕晚安說的那些話。
「既然顧公子已經結了婚又離了婚,那你如今又找到了不放棄的理由。」
異常冰冷且嘲笑的聲音,卻不是來自面前清貴溫淡的男人,而是走廊背後一身冷漠而面無表情的葉驍。
高芷臉色一白,看向眼睛裡淨是零零碎冰的男人,一下就變得緊張起來,「葉驍……」
葉驍冷笑,「恭喜。」
「不是……」她開口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能說什麼,臉上浮現出慌張,看著他,又可憐而無措的看著顧南城。
可惜,顧南城不顯得冷漠,但是從骨子裡散發著沒有溫度的涼意。
好似完全跟他無關。
葉驍最後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轉過身,大步的沒入幽深的走廊中
。
高芷站在那裡,喊道,「葉驍!」
她看著男人的背影,又求救似的看向顧南城。
顧南城沒有看她,邁開長腿朝外走了一步,視線看向右側的第一扇門,「躲了這麼久,準備偷聽到什麼時候?」
話音落下,靜了一會兒,那扇門被從裡面開啟。
高芷呆呆的看著從裡面走出來的兩個女人,頓時覺得說不出的難堪。
顧南城的視線的筆直的落在晚安的身上,她今天穿了一件款式簡單的長裙,頭髮挽起來也不是什麼複雜的髮型,卻別有一番味道,除了細細的米白色珍珠耳釘,便只有手腕上那一款有些年歲的腕錶了。
他低低徐徐的開口,眼睛始終盯著她的臉,「偷聽似乎是一種很沒有教養的行為。」
晚安看了眼腕上的時間,已經過去七八分鐘,她該下去了,當即抬起臉朝著他淡淡的微笑,「顧先生您可能誤會了,我和我朋友只是打算過來吹吹風談談心,但是不湊巧的發現兩位在這兒談情,本來準備離開的,又很不巧的看見葉先生走過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我們很識相的退開了。」
說完,她低頭朝喬染道,「我們走吧。」
喬染點點頭,兩人剛剛轉過身,後邊兒的高芷就忍不住開口了,「喬染,你給我站住!」
---題外話---第一更,四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