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攤攤手,很是無辜,亂髮下沒擦乾淨水珠的臉顯得格外的性—感,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她,低笑,「大概是看見喜歡的女人,所以忍不住想表現一把。」
當時那輛摩托車並不是想撞人才來的,只是早早的計劃好等那女人潑完那桶冰水就消失。
而且他拽著那女人的手臂,所以他更不可能撞上來。
他預料到會受點輕傷,但手臂比想象中的撞的力道重點,不過無所謂。
「顧總,你今年多大?」晚安頓了半響才開口,她笑眯眯的,「二十七往上走了吧,一把年紀做十七歲的小男生才做的事情?」
「真是尖酸刻薄,」話是這麼說,但是顧南城臉上半點沒有動怒的意思,他騰出沒受傷的那隻手,捏著她的下顎,唇息噴薄到她的肌膚上,「嘖嘖,這麼難討好,做你男人真是不容易。」
他有些鬍渣的下巴磨蹭著她的臉頰,低低喃喃的道,「放心,不管是多少個七的男人能給你的,我都給你。」
晚安垂了眸,淡淡的笑,「顧公子的情話說的真好聽,」她把毛巾拿到了一邊,「如果再早那麼幾個月,我大概會很高興。」
顧南城終於眸色一暗,眼裡蓄著深沉的內容,「如今呢?」
晚安衝他一笑,「情話麼,如今聽著也一樣是高興的,只不過呢,」她稍稍的垂下了眼眸,纖細濃密的睫毛如淺淺的扇子,「過了最期待的時候,就嘗不到甜蜜的味道了。」
過了最期待的時候。
晚安忽視了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巡視了一番才問道,「車上有備用的襯衫和衣服嗎?」
他闔上了眸,淡淡道,「沒有。」
晚安不相信,她以前還是他妻子的時候,知道車上是有備用的衣服的,她看了眼男人的臉,然後朝前面開車的保安道,「麻煩在前面的路口停一下。」
「好的,顧太太。」
晚安皺眉,下意識的準備澄清,她早已經不是顧太太,話到嘴邊卻又覺得刻意的說明,似乎很在意。
往後有機會,她自然會公開澄清。
保安慢慢的把車停下,晚安下了車,開啟車子的後備箱翻了翻,果然在裡面翻出了兩個紙袋,裝著成套的衣服。
回到車上,她低聲道,「把衣服脫了。」
那桶水潑過來的時候,他整個人擋在她的前面。
男人睜開眼,吐出三個字,「一個吻。」
「顧南城,你別再鬧了。」
他勾出點微末的笑,淡漠又無賴,眯著狹長的眼眸,「你叫我脫衣服,不應該給一份報酬嗎?」
「你脫不脫?」
顧南城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低低的嘆了口氣,「我脫,嗯?」
說著,他真的抬手去解大衣的扣子,傷的是右手,所以左手不是那麼靈活,晚安在一邊看著,幾度想上前搭手,還是忍住了。
最終,她把衣服放在兩人的中間,別過臉看向車窗外。
一隻手,終究是不那麼方便,前面開車的保安,無意中看到男人脫下最裡面的襯衫下,幾乎是血肉模糊的手腕,嚇得差點叫出來,那應該是被玻璃不小心重重的劃傷了,再重點的話說不定連動脈都割斷了。
有錢的男人究竟是多不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啊,還有心思陪女人調—情。
格外敏銳的男人一記凌厲的眼風掃過去,他嚇得渾身一個機靈,幾乎立時就讀懂了他眼神里的警告。
時不時的再看去,卻發現那處已經被男人用溼透的衣服蓋住了。
晚安在他穿衣服的時候還是轉過了身,她垂著眸一言不發的幫他穿衣服,她低著腦袋,擰著眉頭道,「你的手怎麼樣了,讓我看看?」
她只知道他受傷了,但是不知道到底傷的多重。
男人面不改色,俯首湊過去,「你如果心疼的話,我給你瞧瞧。」
晚安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抬眸看了他一會兒,彷彿要透過這張笑臉看到別的什麼東西,半響,她方眉目不動的道,「好,我心疼,你給我看。」
顧南城眼底飛快的掠過一抹暗色,他低低的呵笑出聲,那手腕覆蓋在黑色的襯衫下,無法看清楚,低聲喃喃道,「你吻我一下,我就相信你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