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頭擰得更緊,「什麼叫好像?」
顧總繼續正經,「你摸摸就知道了。」
晚安斜睨了他一眼,莫名的想起昨晚的事情,擱在膝蓋上的手緊了緊,一時間就覺得無法呼吸。
這個男人出現在外人面前一貫都是衣冠楚楚,脫了衣服禽—獸兇悍也在就算了,畢竟在床上男人都一個德行,可是……
她咬了咬唇,托腮看向窗外。
顧南城是何等會察言觀色的男人,精準無誤的捕捉到她臉上那抹嫌棄,眉頭跳了跳。
當初因為她爺爺的病的事情,顧公子直接一擲千金買下了眼前安城最頂尖的私人醫院,此時老闆受傷,自然有專門的醫生早早的候著了。
晚安蹙眉等在一邊,雖然男人看上去好端端的,應該傷的不是很重,但她還是有點不放心,更別說這件事情是因為她而起的,「他的手受傷了,流了很多血……」
醫生點點頭,態度很是和善,「好的,顧太太,我會給顧先生檢查的。」
晚安還沒說話,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席秘書走了進來,恭敬的喚了聲顧總後便道,「那兩個人的來歷我已經查清楚了,似乎是跟簡致關係匪淺,為他打抱不平……他們現在就在醫院裡,顧總,要怎麼處理?」
顧南城一
臉的淡漠如水,彷彿剛剛在車上溫柔無賴的男人不是他,無波無瀾的開腔,「貓貓狗狗,扔進警察局,讓他們好好處理。」
晚安蹙眉,她不明白,「我哪裡得罪他們了?」
席秘書先是看了顧南城,卻撞見他沉沉的眼神,幾秒鐘的交錯,很快的低下頭,「不如慕小姐親自去問問,可能有點誤會,她自稱是為簡致抱不平。」
晚安低頭看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還是輕聲道,「我待會兒去吧。」
顧南城深深灼灼的眼眸盯著她,裡面遍佈著星芒半般細碎的笑意,語調又恢復了那副懶懶散散的無賴調調,「我待會兒要脫掉衣服給醫生檢查別的地方,你要留在這裡視—奸我嗎?」
席秘書:天下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他唇上勾出弧度,「乖,我們現在的關係不合適……畢竟我沒有名分。」
晚安皺了皺眉頭,還是轉身走了出去,席秘書連忙跟在後面帶路。
關上門,席秘書莫名有些戰戰兢兢的,他怕看到顧總朝他笑,但是現在更怕看到前總裁夫人和未來總裁夫人不朝他笑了,「慕小姐,您別太擔心了,顧總他肯定沒什麼大礙的。」
晚安走在前面,長長的睫毛在細膩的臉上投下一片陰影,淡淡的道,「我知道。」
…………
席秘書帶晚安去普通病房的時候,醫生正在為那個叫阿布的男人包紮傷口,坐在他身側的女孩正是朝她潑冷水參冰的那一個。
一見晚安過來,她立即站了起來,眼神很複雜,卻又帶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氣勢,「這些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的,你不要遷怒其他的人,尤其是阿布……他已經傷的很重了。」
晚安看了她幾秒鐘,方環胸淡淡的笑開,溫涼的嗓音不在意的道,「是麼,是誰的做的警察自然會調查,輪不到我來操心。」
見女孩一臉著急,晚安踩著高跟鞋走到窗前,外面的天已經黑了,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大衣,懂時尚流行的人看得出來這並不是今年的新款,但是款式經典,不會過時,「我不記得我認識你,你犯得著在這麼冷的天拿一桶冰水往我身上潑?」
「我叫簡雨,是簡致的姐姐,」身後的嗓音不卑不亢,清晰而有條不紊的陳述,「今晚的事情是我一個人的主意,跟我弟弟無關,跟阿布也沒關係,顧太太,如果你要找個人消氣的話,衝我一個人來就好了。」
晚安聞言便涼涼的笑出聲,她轉過身看著她,好笑的問道,「這話聽上去,好像是我在仗勢欺人啊,我怎麼著你弟弟了?」
簡雨一聽這話就抬起了下巴,「我弟弟答應出演你籌備的新電影——如果不是你跟你老公仗勢欺人逼他怎麼會答應,別說以前有名導演的電影請他出演他都拒絕了,像你這種……」
「我這種……是指的哪一種?」
簡雨淡淡一笑,「抱歉顧太太,並不是我存心想得罪你,像您這種靠著有錢男人玩票的導演,圈內雖然不多,但是也是有那麼幾個的。」
晚安輕輕嫋嫋的笑,「是麼。」
席秘書略略有些輕蔑,但還算內斂的笑,「這位簡小姐,也是導演系畢業的。」
他家未來的總裁夫人是這種沒見過世面自恃過高的小姑娘能鄙視的?他家夫人跟著唐大導演跑動跑西的時候還在準備高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