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被咬了兩口……毒性更重。」
薄錦墨拿過她的手,頭也沒抬的道,「再拿一把刀。」
保鏢身上都隨手帶了匕首,旁邊另一個立即又拿了一把出來,薄錦墨沒接,只是冷靜清晰的道,「按著他的傷口上面的地方,然後用刀劃出個十字架,把毒血放出來。」
薄錦墨已經在女人的指尖劃了一刀,低沉道,「有點疼,忍著,」隨即抽空抬頭看了眼站著的晚安,「還站著幹什麼?」
晚安不知道他為什麼叫她來,這種事情叫保鏢來理應更好。
她抿唇,別過臉看了眼一邊,還是抬
手接了匕首,低頭淡淡道,「咬傷的地方在哪裡?」
男人的視線似乎在看著她,但是並沒有動作。
她抬起頭,「你想死嗎?」
顧南城低頭盯著她,還是將手伸給了她,黑色的袖子下露出左手的手腕,一左一右分佈在兩邊,傷口很細,甚至不怎麼明顯。
過了一會兒,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的頭頂響起,「不敢的話,等錦墨處理,不急。」
動刀這種事情,不管是為了什麼,女人都很難做得來。
晚安溫靜的眉目沒什麼表情,睜著眸將匕首從取了出來,抿著唇,微微的調整著呼吸。
刀鋒劃開皮肉,鮮血很快的溢位來。
她的眸底終究有些不忍,細白的齒更加用力的咬著自己的唇,又跟著劃下了第二刀。
兩個傷口,四刀下去。
末了,晚安將匕首還給保鏢,然後身子後退了兩步,站在了綰綰的身側。
救護車的聲音也跟著響起了,她身體裡擰著有些緊的神經終於微微的鬆懈了點,「去醫院吧。」
薄錦墨抬頭看了眼顧南城,又瞥了眼晚安,「晚安,麻煩你帶南城和笙兒去醫院。」
晚安皺眉,為什麼叫她?
他鏡片下的眸色陰沉冷酷,「我查清楚就會過去。」
陸笙兒看了眼一旁沒有出聲的盛綰綰,忍著疼,「不用了,救護車已經來了,你忙這裡的事情吧。」
說著轉身就朝樓梯下走去。
盛綰綰扯了扯晚安的袖子,低聲道,「就當只是幫忙,畢竟你欠了顧公子不少的恩情,晚安,你去吧。」
顧南城盯著她白淨的側臉,想起他進去之前她扯著他的衣角阻止他。
晚安有些勉強的笑了笑,方道,「好,」她抬頭看著一直盯著她沒有挪開過視線的男人,「走吧。」
他扯了扯唇,「嗯。」
蛇毒要儘快注射血清,否則會死。
救護車上,陸笙兒看著沉默的晚安,和盯著慕晚安黑眸深寂的男人,唇上瀰漫著自嘲的弧度,看著晚安淡淡的道,「南城昨天擔心我想不通自殺才會送我回酒店,後來到酒店的時候被狗仔圍堵抓拍,換酒店浪費了不少時間,他又不想讓那些緋聞和照片流出去被你看到,所以大概很晚才結束。」
她淡淡的解釋,「你不用這麼草木皆兵,我不會因為跟他分手了,就來跟你搶南城,剛才也只是情況危急,所以他才會衝進來。」
晚安淡淡的掀起眼眸,「還有心情談男人,看來我的確沒有跟來的必要。」
顧南城低沉的聲音沒什麼情緒,「笙兒,你先休息會。」
陸笙兒閉上眼睛,勾勒著自嘲的笑,「好。」
晚安睫毛動了動,抬頭看了眼男人,猝不及防的就撞進他極暗的如深淵般的眸內,她下意識就別開臉。
「有事跟我說,嗯?」
「你也休息吧。」
她是有事情想知道,但不是現在問。
醫院已經早早的準備好治療,蛇毒發作不是很快,從被咬傷到救護車到醫院不過二十分鐘。
「只要搶救得及時,不會有什麼大礙,慕小姐,您別擔心。」
晚安點點頭,「好。」
等醫生護士從裡面出來,晚安推開病房的門走進去,修長而氣息冷峻的男人半躺在床上,神色隱匿陰沉。
聽到她的聲響,立即抬眸看了過來,眸色亦是微微一變,不再寒涼刺骨,深邃專注的看著她,勾著唇笑,「你生氣了?」
「沒有,」晚安走到床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我想知道,是誰放了蛇要咬陸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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