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老讓晚安回家休養,除去她在醫院肯定會坐不住這裡忙到那裡,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本就有點認床,加上心理壓力大神經繃得很緊,真正睡著的時間很少。
晚安很快就擋不住沉沉的睡意,慢慢的睡了過去。
臥室裡很安靜,安靜得可以聽到女人均勻的呼吸聲。
顧南城等她睡熟了,才擱下書,從沙發上站起來,拉開門走出去,整個過程都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一手插在褲袋裡,走到走廊的盡頭,才拿出手機面無表情的撥號出去。
「怎麼樣,勸好了嗎?」
顧南城站在落地窗前,薄唇勾
了勾,嗓音淡漠,「我沒打算替你勸。」
那端是陰柔低低的嗓音,「你不提我勸,難道不擔心她傷心,她就那麼一個爺爺了。」
他不屑嗤笑,「有什麼關係,只要她需要,你肯不肯,都是要給的。」
「你勸不勸,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
「既然你這麼有本事,那就等她自己出現。」顧南城俯視著下面波光粼粼的游泳池,淡淡的道,「你不過想要她回來,多的不要做,做了對你也沒好處,不管——你究竟是誰。」
那端似乎怔住了,好一會兒才笑出聲,「我向來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情,你可以安心守著慕晚安。」
顧安城沒出聲,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把手機收回去,過了一會兒他才轉身往晚安的臥室走,還沒推開門,就聽到從裡面傳來女人的尖叫,「爺爺……爺爺,不要!」
顧南城臉色一變,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握著門把推開門就進去了,床上的女人忽然坐了起來,「綰綰!」
她睜大了雙眼看著前方,眼神有些說不出來的呆滯,額頭上已經沁滿了冷汗,密密麻麻的,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驚魂甫定的恐慌感。
顧南城臉沉了沉,抬手就把她圈入了懷裡,溫柔的嗓音低低的哄著,「做夢而已,沒事,晚安,只是噩夢。」
她眼睛裡的焦距過了很久才慢慢的聚集起來,恍惚的看著前面的男人,喃喃道,「顧南城……」
「嗯,是我。」
他握著她的手,觸手生涼,臉蛋也像是消失了一層的血色,被他抱在懷裡,還在不停的顫抖,弧度不大,但是細細密密的抖著。
那低低的嗓音愈發的溫柔了,「只是做噩夢而已,什麼事都沒發生。」
她迷茫的看著他,「我不是在醫院嗎?怎麼回家了?」
正說著,門口的腳步聲已經響起,喬染從外面進來,看到坐在客廳裡的兩人
「你腿摔傷了,爺爺和醫生都讓你回來靜養,」他的手撫摸著她的臉頰,另一隻手抽了張紙擦她額頭上的汗,「做什麼噩夢了?」
「夢見……」晚安本來是忘記了的,或者說因為眼前的現實衝擊了她的夢,所以已經有點模糊了,像潮水一樣慢慢的褪去。
現在男人問起,她又一下陷入了夢境裡的恐慌,「我夢見……爺爺死了……」晚安的手指拉住男人的袖子,臉色更白,脆弱得厲害,「我還夢見……綰綰也死了……」
夢見慕老不在了。
還夢見盛綰綰死了??晚安被動的埋首在男人的懷裡,好久才慢慢的緩解過來,她閉著眼睛喃喃的道,「好可怕……」
即便只是夢,即便已經醒來了,她還是覺得,好可怕。
顧南城掀開被子,把她從床上抱了起來,「不睡了,去客廳看會兒電視,」他一邊說,唇瓣一邊親吻著她的額頭,輕描淡寫的道,「不要再想了,都只是夢而已,你每天都在想的事情,自然會在夢裡出現一下。」
晚安難得乖巧的靠在他的懷裡,沒有出聲,任由他把她抱到了樓下客廳的沙發上。
下午時分,落地窗還有些陽光照進來,顯得很溫暖,衝散了夢裡的陰鷙氛圍。
過了一會兒,她才扶著額頭,嗓音沙啞的道,「我沒事了。」
沒睡到半個小時,就在噩夢裡驚醒,比沒有休息還要更加疲倦,她拿起遙控把電視開啟,「快一點半了,你早說要回公司,我看電視等喬染來就好。」
---題外話---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