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城?
晚安沉默了一會兒,才輕笑道,「他我還真的不知道……他要是出手的話,那我也沒辦法,不過也沒關係。」
「七七是一張絕頂王牌,你不會輸。」
只不過她並不想用。
她只會輸效果,不會輸結果。
沒有多說晚安便掛掉了電話,開車四十分鐘到了郊外的監獄,探監的程式她已經很熟悉了,二十分鐘後,便見到了她要見的男人。
三十歲到四十歲之間,模樣很普通,整個人看上去都很普通,低著頭,髮梢已經泛著白。
晚安修剪得乾淨整齊的手指敲打著桌面,「據我所知,你老婆如今已經供不起你兒子上學了,你兒子他才上初中,」
那顆低著的腦袋動了動,晚安挑唇繼續漫不經心的道,「我也聽說,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在家裡小區周圍,他總是免不了要被鄰居指指點點,說這家孩子的爸爸怎麼怎麼的……在吃牢飯,小孩子可不比成年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你有沒有想過,他長大後
會變成什麼樣子?」
男人忽然抬頭,激動的站了起來,「你走,不管你說多少次,來多少次都是一樣的!我不會幫你,我不可能幫你的!」
晚安紋絲不動的坐在這邊,手仍是那樣敲打著桌面,淡淡的笑著,「我不過是來給你說說你老婆孩子的現狀……你不是想知道所以才答應見我的麼?除了我沒有人來看你,除了我,也沒有人告訴你他們怎麼樣了。」
她看著男人呼吸急促雙眼慌亂的樣子,挽唇溫柔的道,「我們今天只談你的妻兒,不談陸小姐的事情,別激動。」
男人站了一會兒,還是回到了位置上,聲音有些顫抖,乾澀,「我兒子怎麼樣了。」
「不好,媽媽積勞成疾身體很差已經很難找到工作了,沒有工作就沒有經濟來源,你兒子一年前升初中,如今要讀初二了,可是開學半個月都沒有去……你兒子挺懂事的,說寧願不念書,也要讓媽媽看病。」
有些脫皮的唇瓣顫了顫,「我……我家的親戚呢,叔叔呢……」
「法官判你故意殺人罪名成立,無期徒刑……親戚再好也只是親戚而已,再多的錢借給你們家都是無底洞,救急不救窮,湊巧你家也沒什麼特別富裕的親戚能夠輕鬆的給你老婆治病,供你孩子唸書。」
男人的唇翕動著,雙眼無神,整個人顯得很蒼老。
他直直的看著晚安,眼底帶著抹希冀的亮光。
「這樣看著我做什麼?我不是觀世音菩薩在世要免費的救濟終生,也沒有那麼大的財力做慈善,」晚安看著那張迅速灰敗下去的臉,微微一笑,「不過你老婆得的不是特別嚴重的命,我資助的起,你兒子的學費呢我也供得起——如果你肯答應跟我合作的話,我保證你的妻兒即便不大富大貴,至少能溫飽,可以把書唸完。」
那張臉上已經出現了明顯的掙扎。
晚安起了身,居高臨下的淺笑,「你兒子為了維護你的名聲跟人打架斷了兩根肋骨連看醫生手術的錢都沒有……所以你老婆才不得不來找我,虎毒不食子,為了你所謂的愛情把自己下半輩子毀在監獄不夠,也想毀了你兒子嗎?」
男人沒出聲,只是腦袋又低了下去,呼吸紊亂著。
「我先走了,你好好考慮吧,什麼時候改變主意了隨時聯絡我。」
晚安走開好幾米,頓住腳步忽然回頭朝他道,「我猜你老婆應該不知道你的事情,她會來找我……也是你教的才是。」
………………
晚安回家的時候剛好十一點左右,親自下廚炒了幾個菜,下午帶著七七和冷峻去遊樂場和海洋公園玩了一圈。
一直到下午五點,顧南城打電話給她,「在家嗎?」
「沒有,在外面玩。」
「把地址告訴我,我過來接你們。」
「不用了,你告訴在哪裡吃飯,我帶他們過去就行了。」
「說吧,我過來。」
晚安也沒有跟他爭執,懶洋洋的報了地址。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她在公園的門口看到朝他們大步走來的男人,顧南城一把將在舔冰激凌的小姑娘抱了起來。
七七還在認真的啃冰激凌,嘴巴上都是黏糊糊的,懵懵懂懂的不知道怎麼就被抱了起來,直到看見男人溫柔英俊的臉,困惑的瞧著他,「鼠鼠?」
顧南城因為那支被吃得一塌糊塗的冰激凌而皺起的眉舒緩開,低沉的笑,「還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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