訕訕的看了眼男人的臉色,卻見他一臉深沉的面無表情,也看不出怒意,「關於七七小姐身份和nda鑑定結果的事情,我也只是猜測,暫時沒有證據。」
他猜是陸小姐……那也只是猜測麼,畢竟陸小姐身份敏感砦。
雖然他跟章秘書一樣同為顧總的秘書,但是章秘書的職責範圍基本都在gk的公事上,他就比較苦逼了,公司的事有他的份,顧總的私事都是他負責。
知道得多了,能夠分析出來的也就多點。
顧南城無意中撫了撫額,眉宇微皺,似乎是不適。
席秘書眼尖,忙關心的問道,「顧總,要不要回去再讓醫生檢查,換個藥?」
「沒事,」他淡淡道,眼眸中有暗色流轉,「威廉的匯款單和記錄,那不是暴露他的身份了嗎?」
「所有關於身份的資訊都馬賽克處理掉了,我看過了,處理得很細心,照片也是,凡是臉部皆做了模糊處理,看來爆料的人是不想威廉先生的身份被曝光。」
明擺著全都衝著慕小姐去的。
害得他家顧總頭頂綠雲環繞鰥。
顧南城半闔起眸,嗤笑一聲,「既然知道了,那就去處理。」
「顧總的意思是?」
顧南城斜睨了他一眼,方淡淡道,「讓技術想辦法把馬賽克去掉,如果處理不掉的話,那就直接爆馬賽克處理掉的資訊。」
到底跟了顧南城很多年,席秘書還是很快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像這樣隱一私的記錄,再加上威廉那樣顯赫的身份,能拿到完整資訊的無非就那麼幾個人,加上這麼些年,似乎一直有所關注。
同比顧總的這些資訊,也就他這個貼身秘書能拿到了,畢竟顧總已經離婚了,慕小姐雖然有這個本事,不過她顯然不感興趣。
那麼不是威廉先生的貼身助理,就只有威廉先生的貼身女人——威廉太太了。
席秘書揣測著男人此時的神情,「只不過顧總,公佈威廉先生的身份……需要一起公佈他跟慕小姐的關係嗎?」
男人睜開眸,吐出一個字,「不。」
「可是如果不公開的話,那怎麼挽救慕小姐的聲譽。」
顧南城有些疲倦,但是更多的是冷漠,「我要讓他自己承認。」
「好的顧總,這個我知道怎麼處理了。」
顧南城嗯了一聲,便淡淡吩咐前面的陳叔開車。
「顧總,回公司嗎?」
「她上次腿傷好了出院之後住哪裡?」
盛家別墅被薄錦墨送給了晚安,陸笙兒自然不能長期的住在酒店,應該是有另外的固定住處。
席秘書立即拿出手機,「陳叔,你先開車,我馬上查到。」
「哎。」
結束對話後,顧南城便閉目養神,微微垂首,像是睡了過去。
大約過了半個鐘頭,黑色的賓利慕尚停在高檔小區的公寓樓下。
陸笙兒開啟門時第一眼看到的是朝她笑得一臉客氣的席秘書,「陸小姐,我們顧總找你有點事情。」
她這才看向站在後邊的男人,視線在他額頭上的紗布上頓了幾秒鐘,冷淡道,「不巧了,我要趕通告剛好要出門,沒有時間。」
顧南城已經邁開長腿,直接從他們的身側走過,腳步踱進了屋子裡,淡淡的道,「十分鐘。」
男人的視線未曾在她的身上停留,陸笙兒抬了抬下巴也沒有看他,「十分鐘也沒有,我再不下去就要遲到了。」
「那就讓席秘書把你的通告取消,這樣你就能騰出十分鐘了。」
席秘書朝她微微一笑,「陸小姐,還是進去談吧,不會耽誤太多的時間,畢竟顧總也有別的事情要處理。」
陸笙兒冷冷的看了席秘書一眼,轉身進去了。
那邊,顧南城已經在沙發上隨便的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深黑的眼淡漠至極的看著她,用沒什麼起伏波動的語調開腔,「dna鑑定書,有麼。」
「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
「有的話就拿出來。」
陸笙兒看著他,她發現,她真的看不懂他,於是冷笑道,「你是不是搞錯了?難不成對你而言,重要的是這一紙鑑定書?」
現在重要的,難道不應該是那個孩子到底誰的種?是慕晚安根本就是在蓄意欺騙嗎?
他竟然在第一時間找她要鑑定書?
顧南城沒出聲,只是一言不發的冷眼看著她。
「你不關心鑑定書上是怎麼寫的?難不成慕晚安她已經跟你承認了?我倒是想知道,她究竟是怎麼說的,能把你哄得來拿鑑定書。」
男人一隻手落在沙發的扶手上,手肘撐著,抬起手臂捏著眉心,淡淡漠漠的道,「拿出來。」
陸笙兒冷笑著反問,「如果我不呢?」
如果她不,難不成他還要向她動手
不成。
「你再繼續得罪我,自掘墳墓,你覺得有意思?」
陸笙兒震了震,瞳孔擴大了些,「我得罪你?」她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好笑的事情,「顧南城,你是不是瘋了?拿著孩子騙你的人究竟是誰?拆穿她一個謊言,讓你不再繼續受她騙,你不去質問她,來說我自掘墳墓?」
陸笙兒鮮少情緒激動到這個地步,幾乎是不能自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