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笙兒沒說話,只是眼神忽然變了下,幾度沉浮的複雜,最後冷冷道,「你笑什麼,他那時有喜歡的人,自然不會跟亂七八糟的女人亂來。」
那話裡有冰冷的嫉恨,還有些自豪。
晚安微微翹起唇角,輕聲細語的淺笑道。「所以是教我撿了個天大的便宜,又以超凡的技術在床上俘獲了他,以至於顧總都不喜歡別的女人了就愛粘著我……那我是不是不應該繼續當導演,應該去開個班教煩惱的女人們房中術?」
她話裡的諷刺,陸笙兒自然是聽出來了。
男人天***狩獵,喜歡的就是不同的女人。
如果沒有愛,睡得的是誰有什麼區別。
她這麼說,即便是事實,該得意的還是慕晚安,不管過去的那些年他有沒有女人,不管他是為了誰。
即便是為了她,當初慕晚安出現在他的視線裡,就輕而易舉的破了例。
更
何況這麼多年下來……她也許才是真正唯一的那個。
此時看著這張臉,陸笙兒隱隱覺得胸口火在燒,她咬唇冷笑道,「誰知道是不是呢?那個華人金融家,人家有妻有女還能對你念念不忘將近十年,十年前你還沒有成年吧,魅力真是非凡。」
威廉的身份,其實已經有不少人在猜測呼之欲出只等最後的肯定的答案了。
在安城能認出他的人自然是有的,不過他二十多年前就是上流社會的圈子,又都差不多是長輩甚至更老的一輩,自然不會無聊到跟媒體去說些什麼。
晚安低頭睨笑,「我有魅力,很招陸小姐你的恨麼?」
「我笑你啊,不過我更笑顧南城,不管我是什麼樣的女人,至少,我不會在所有人面前給他戴綠帽子,我更不會讓他因為跟我在一起而蒙羞!」
最後一句話,那股咬牙切齒的味道沒有壓制下去。
她是真的無比的憤怒。
晚安看出來了,她只是笑,看著對面那張緊繃的臉,「你笑他什麼了,他開心就好了啊,」
在逐漸進入深秋,已經涼得沁骨的手指逐漸的探上陸笙兒妝容精緻,又因著拍廣告而更加一絲不苟的臉,「你覺得我讓他蒙羞,但他覺得有我就開心了……聽說你手裡有真的dna鑑定書啊,應該很辛苦才拿到的吧?」
陸笙兒冷冷的看著她,修剪的整齊漂亮的指甲狠狠的沒入掌心,好像有一隻野貓的爪子在狠狠的抓她的心。
晚安看著她的眼睛,把自己的手從她的臉上收回,眼角的弧度向上揚,微微的笑,「陸小姐你不花這麼大的心思,我還真的不知道,他為了能跟我在一起,究竟能忍到什麼地步……」
陸笙兒看著晚安微微闔著眸,眸底又像是無情,又像是思慮深遠的眸,終於問道,「怎麼?你感動了,願意放下過去的事情,原諒他跟他重新在一起了?」
也許問來問去,繞老繞去,明知這個女人如今處在上方,她還是忍不住主動的上門詢問,就是想知道這個問題。
他們……和好了嗎。
她也已經看清楚,那段關係是慕晚安一個人決定甚至是主宰。
她想知道,哪怕如今其實已經跟她沒有任何的關係。
晚安眯起眼眸,重新審視著,不緊不慢的笑著,「感動……是挺感動的,」
「那你為什麼不出面澄清謠言?」
所有跟她有關的任何緋聞,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不管是讚譽她的還是說的多難聽的話,她一律沒有公開的說過一個字。
不在現實生活在接觸到她,遠遠看著,彷彿這些事情都跟她沒有任何的關係。
「陸小姐真是格外的關心我的事情,關心我的感情生活,謝謝了,」晚安微微的垂首,唇上的笑意卻半無這等意思,只是溫涼而懶散的道,「出來這麼久,劇組的人要等的不耐煩了,再見。」
說罷,邁開腿轉了一個方向離去。
晚安剛走。陸笙兒的經紀人就跑來,「笙兒,你跟她有什麼好說的啊,真是,走吧,導演要發脾氣了。」
陸笙兒看著那道背影,面無表情的道,「我以前最討厭盛綰綰,現在,我真是討厭她。」
她討厭盛綰綰,男人明明不喜歡她,還趕都趕不走。
可她如今討厭慕晚安,她憑什麼這麼對待糟蹋那樣待她的男人。
經紀人打了個呵欠,下意識的道,「其實她也沒什麼好嫉妒的,咱們就當顧總就是鬼迷心竅了吧。」
陸笙兒臉色一僵。
嫉妒。
鬼迷心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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