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在夜莊,在電梯裡,在車上,回來之後我一直讓你說,你都沒有解釋,強完我之後你才解釋……你一直都知道嗎?所以才故意惹我生氣?」
靜默片刻,顧南城手指摸著她的頭髮,「我想抽菸,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她定的規矩,不能在臥室抽菸,他一直遵守著。
晚安抿唇,「你先回答我。」
男人溫淡的開腔,「我不知道,但的確是故意的。」
晚安沉默了一會兒,有些不情願的道,「好,給你抽,就這一次。」
他伸出手臂把抽屜拉開,從裡面揀出煙和打火機,啪的一聲,很快,青白的煙霧將他俊美的容顏拉得有些模糊。
顧南城低頭看著她嬌媚的臉蛋,淡淡道,「如果你在夜莊沒有用高跟鞋踩我,沒有直接跑出電梯對我又打又鬧恨不得咬死我,我在車上就告訴你了。」
她不滿,「我捉到了個現場,也就只是拿高跟鞋踩了你,這就嫌我過分了?換了別的女人恨不得用高跟鞋戳破你的腦袋。」
顧南城看著她皺在一起神情悶悶的五官,吐出一個菸圈,指尖颳著她的臉頰,淡淡的笑,「沒,第一次見名媛在‘情敵’面前不顧形象用高跟鞋踩男人,我以為像那次在韓梨家的表現才是你的作風,挺新鮮的,終於沒待在電梯裡等我了。」
「所以你一直在惹我?」
他盯著她,雙眸幽深,「突然想看看你能火到什麼程度,」側首瞥了眼地上已經裂屏的平板,笑意很淡,卻很深,「說實話,看你又哭又摔東西,挺有成就感的。」
「你怎麼不看著我把你家的古董和酒櫃裡的酒全都砸了?」
「因為突然有性一致了。」
晚安慍怒的看著他,不可思議的提高了聲音,「我不願意你就有性致了?你跟薄錦墨在一起待久了被他傳染了?我願意跟你做你還不喜歡?」
煙霧嫋嫋的散開,男人的嗓音低沉又清晰,語調閒適得彷彿只是在說一件不那麼重要的事情,「你願意的理由有很多種,比如為了各種各樣的理由妥協,給自己喂藥,喂著喂著把自己喂出了一副隨時會暈倒的身子。」
晚安一下子僵住了,手指也跟著無意識的蜷縮起來。
那平淡的聲音繼續波瀾不驚的響著,「你不給自己喂藥的話會覺得無法忍受,是麼,像你回來後,我們第一次那樣。」
晚安的臉色一寸寸蒼白了下來,「不是……」
她的藥停了很久了,用完之後就再沒去拿過了。
顧南城笑了下,有些寡淡,「昨晚是我混蛋,惹你發脾氣,看你傷心的掉眼淚,忽然覺得你愛我。」
晚安瞳眸緊縮,看著他,「難道你覺得我不愛你?」
她看著他英俊矜貴的容顏勾勒出幾分笑,融在嗓音裡,「難道你愛?」
難道她不愛?
晚安慢慢的從他身上起身,就這樣坐在床上,雙眼迷茫的看著他,「我不愛你,我為什麼要留在你身邊?」
顧南城低低的發笑,「沒有鬧鬼的事情,你會回來我身邊?」
她不會的。
他伸手撫摸著她的臉蛋,「你回來我身邊,我也不奇怪,對你的生活,前途,對七七,冷峻,各個方面而言,回到我身邊都比單獨出國還要養兩個孩子好,何況那時候鬧鬼盛西爵不在你身邊,你的確很需要我。」
顧南城的手伸出了床的範圍,手指彈了彈菸灰,避免它們落在床上,而後再吸了一口,直到煙霧從他薄唇鼻間散出,「從我們認識的第一天到今天,從來都是我追著你,而你只需要考慮要不要接受我,我表現得好,你覺得這個男人還不錯可以在一起,我哪天不追著你了消失在你的生活裡,你大概也只是會失落一下,然後就當是丟了有點可惜,不過也不算太可惜。」
她的下巴被男人的手指抬起,「你用腦子思考的事情從來比用心想的多,清醒又剋制,五年前你大概愛過我,五年後,我想,你也許只是終於沒開始那樣厭惡了。」
晚安慢慢的咬著唇,眼睛裡的眼淚就這麼猝不及防的落下來,「你是不是怪我?」
大約看她掉眼淚,顧南城微微一怔,心尖緊了緊,嗓音很低,有些淡,「不是,可能我覺得,少做些這事,你的身體會恢復得更快。」
她明白了,他有心魔,「你覺得我不愛你,所以也不是真的喜歡和你……你甚至覺得我可能是給自己喂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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