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發動了引擎,然後倒車,在前面笑笑,「大小姐真是比三小姐更關心薄少。」
在盛家辦事的人都會有一種奇怪的共識,無論是從外面聽到的傳言還是最初的認識,都會認為盛家大小姐應該是沒有那位低調話少的三小姐好相處。
但時間長了就會發現,盛家大小姐遠遠沒他們以為的那樣有尊卑感,雖然喜怒有些明顯,但也不會怎麼遷怒到他們這些打工的,相比之下甚至很隨意,至於三小姐……倒是更顯得清清淡淡的高不可攀,跟她說話時不自覺的更需要拿捏用詞,好像哪句話說的不對,就會惹她不悅。
盛綰綰哼了哼,轉頭看向車窗外被雨水打溼的校園,「對他好也沒用,他又不稀罕。」
「那大小姐您又何必……」
「我也不是多想表現得多他好,只不過他受傷生病,我就是會很不舒服。」
司機一愣,也不再多說什麼,後面盛綰綰已經撥通了家裡的電話,正在囑咐他們做些什麼菜。
晚上,六點四十分,因為下著雨,天已經全都黑下來了。
高階病房區的走廊很安靜,光線明亮。
盛綰綰長髮未加整理,紅色毛衣的下面踩著過膝的長靴,身材高挑而玲瓏,病房的門外守著四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見到她,都統一的低頭,「大小姐。」
她懶懶開腔,「人在裡面嗎?」
「是,薄少和三小姐都在。」
盛綰綰看著緊閉的門,紅唇吐出兩個字,「開門。」
離門把最近的保鏢伸手把門開啟。
她踩著八分新的長靴踱著步子走進來,身後跟著的保鏢也一言不發的跟著。
氣氛不大好,有些尷尬的微妙。
陸笙兒一見盛綰綰,就騰地一下從沙發裡坐了起來,偏冷的五官裡淨是憤怒,「盛綰綰,你幹什麼?」
被強行捉過來關在病房,這麼火大也算是情有可原,尤其對方又是她一直厭惡的人。
盛綰綰看著她,唇上噙著笑,神色不溫不火的,「噢,有些人好聲好氣的說話總是聽不下去,那我只能用簡單粗暴地方法了,畢竟……」她拉長著語調,手指卷著長髮,笑語間方法在睥睨她,「低聲下氣的好商好量,的確不適合我。」
眼神從陸笙兒的身上瞟過,她已經懶得再看第二眼了,雙手環胸,言笑晏晏的看著病床上氣息冷清深寂的男人,自然的抬起她漂亮的手,「把床調好,然後把晚餐給薄少送過去。」
薄錦墨一直到這個時候才出聲,淡漠得沒有聲息般,「你做什麼?」
盛綰綰作勢低頭看手腕上的表,盈盈淺笑,「到了吃飯的時間,自然是吃飯,還能幹什麼呢。」她神色自如的玩著自己的長髮,「哦,你不喜歡我帶來的飯菜,那這樣好了,我讓陸姑娘親手餵給你吃,這樣你應該就覺得美味了。」
陸笙兒看著她,在一邊不可置信的嘲諷,「盛綰綰,你是不是瘋了?」
盛綰綰眉梢挑起,笑著反問,「你很想見識?」
跟著她進來的保鏢已經將病床上的桌子調好,並且把保溫盒裡的飯菜和湯一一的拿了出來擺好,最後,將筷子也放好,然後才安靜的退到了一側。
薄錦墨淡淡的看了一眼,平平的問,「如果它們砸了,你是不是要派人從盛家再做一份過來?」
盛綰綰笑著轉而看向他,困惑的發問,「你砸它們做什麼?看護說你中午就沒吃東西,餓著你不會難受的嗎?」她煞有介事一般的認真,但眸底分明是涼涼的笑意,「不過你這麼瞭解我,說的也自然是對的,身體是自己的,何必為了跟我犟多餓一陣呢,是不是?」
視線就這麼對峙著,男人淡笑,「那如果不吃呢?」
她嗓音嬌軟懶散,亦是盯著他,答得輕描淡寫,「哦,你不吃那就讓陸姑娘陪你一起餓,反正你們相親相愛,我也成全你們一起受苦。」
陸笙兒在一側輕笑,「那麼為了表達愛意,盛大小姐也要耗在這裡,陪我們一起餓嗎?」
盛綰綰眨眨眼,嫣然笑開,眼眸瀲灩,唇角上挑,「噢,我剛才等廚師熬湯的時候,已經吃過了。」
她說著便走到陸笙兒之前坐的沙發上,臉上掛著笑,慢斯條理的道,「所以吃吧,待會兒我問醫生的時候,最好不要讓我聽到你們今天把傷勢折騰得嚴重了,」她抬著的眸底沒有溫度,「否則的話,我會發脾氣的。」
盛綰綰坐在沙發裡,兩條細長的腿交疊著,翹了個很隨意的二郎腿,「湯很快就會冷掉的,你餓著無所謂,難道不在意陸姑娘陪你一起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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