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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公司。
一場會議剛剛散場,眾人都陸陸續續的收拾東西離開,薄錦墨面無表情的將散落的檔案收起,手上的動作一絲不苟,卻是很慢,鏡片下的眼眸已經沒有了方才的涼薄與冷銳,很淡漠。
起身,郝特助跟在他的身後走進私人電梯。
電梯門剛要合上,一個身影急急忙忙的過來,「薄總,等會兒。」
郝特助見跟上來的是剛剛參加會議的一個股東,伸手按下電梯,門又重新開啟了,那身影很快的走了進來。
薄錦墨微微頷首,神色極淡,絕稱不上熱絡,但也算是有幾分客氣,「傅總,還有什麼事嗎?」
在整個盛世的股東里,有竭力反對薄錦墨掌權的,自然也就有支援他的,畢竟他的能力擺在那裡,對公司的長期發展來看,有他坐鎮,絕對只有好處。
傅總頗有幾分故作神秘的壓低聲音,「我是有幾件事情想跟你說,錦墨啊,盛世需要你,你完全沒有必要因為一點兒女私情離開……聽說陸小姐已經回國了,讓她在董事長面前服服軟,都是自己的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更何況盛大小姐一旦有個三長兩短,另一個在監獄裡蹲著,董事長就是再不喜歡這個女兒,那也還是自己的親女兒……」
薄錦墨眯了下眼睛,鏡片下的眸一片深寂的冷冽,語調還是淡得像在說無關緊要的事情,「什麼叫做,盛大小姐一旦有個三長兩短?」
「她現在人在醫院搶救,誰知道有沒有命活過來……」
郝特助猝不及防的聽到這句話,整個人一驚,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傅總沒說完的一句話戛然而止,一聲響,比薄錦墨矮出半個頭又凸出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被提著領子狠狠的撞在牆上,雙腳離地。
一貫清俊又斯文的男人,骨節分明的手輕而易舉的提起一貫成年男人的重量,手指關節泛白,露出腕上的表,唯獨平常掩在鏡片下的眸透著可怕的陰鷙,肅殺的氣息如同一把凜冽的刀鋒抵在喉嚨上,眼底迸射出殺人的光,一字一頓,「搶救?你對她做了什麼?」
「不……不關我的事。」
傅總大抵是沒見過在公司素來彬彬有禮雖冷漠但謙遜的男人這樣令人膽寒的模樣,腦子一白,「你不知道麼,她參加蕭家太子爺的生日遊艇party,掉進海里溺水了……」?溺水。
這個詞在某些時候,等同於死亡。
薄錦墨的手指一點點的收緊,瞳眸驟然緊縮,暗得像是濃墨,「跟你無關?我都沒收到訊息,你怎麼會知道?」
「我……我女兒也在遊艇上參加party,遊艇還沒靠岸她就電話給我了。」
薄錦墨冷冷看著眼前這張市儈精明又骯髒的眼睛,他的生活裡充斥著的都是這樣的眼睛,頭一次覺得這樣醜陋厭煩,心口更像是被一隻鑽進去的手攥著,且不斷的收緊著力道。
「她怎麼樣了?」
「不……不知道,」傅總這才慢慢的從最初的下意識的驚懼中轉而變成了惱怒,「薄錦墨,你是不是瘋了,快放……’
一句話沒說完,提著他的手突然撤去,一下猝不及防讓他差點摔倒,幸好反應快扶住了牆。
電梯門已經開了,但很快又被重新按鈕慢慢合上。
薄錦墨看著穿著職業裝來往的職員,一雙眼冷冽得面無表情,「查她被送到哪個醫院。」
「是,薄總。」
電梯上的數字顯示的是負一,也就是地下停車場。
傅總喘著氣,又是怒又是不滿,「把數字給我按到七樓……」
清俊挺拔的男人側身朝他看來,短髮下的臉在幽光的襯托下更顯得冷清,「閉嘴。」
傅總看著他的眼神,竟半響沒發出聲音。
直到上了車系安全帶時,郝特助才忍不住道,「薄總,您剛才那樣對傅總太沖動了……他畢竟一直都很支援您。」
坐在後座的男人冷眼看了過來,「開車。」
他低頭,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支簽字鋼筆,如果細看的話,隱隱可以看見筆帽上刻著細細的字。
mylove。
指尖來來回回的摩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