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帶上了遊艇。
遊艇上沒有其他人,很安靜,只有風聲和腳步聲。
沒有別人就意味著他要把遊艇調整成沿著航線自動駕駛,盛綰綰眼睛被矇住了看不見,但直覺他要擺弄儀器的話應該是背對著她的。
現在晚上天冷,她出來的時候披了薄風衣,手機就擱在裡面。
她耗了半天的勁,把男人給他穿上的衣服從身下弄下,又歪著身子想把手機從口袋裡倒出來,手被反綁在身後,只能費力的扯著衣襟。
「啪」的一聲,掉了出來。
盛綰綰好一陣沒動。
但那男人似乎沒有察覺。
她又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才摸到自己的手機,憑著手指的感覺熟練地解鎖,正要撥號出去,屬於男人的氣息突然一下子籠罩下來。
她本來就是坐著的,被嚇得連連的往後退了好幾步,但手指不往緊緊捏著手機。
「你想幹什麼?」
他笑著,故意湊近她的臉,盛綰綰只能不斷的往下低,低到最後摔在了地板上,然後就直接被壓住了,她一腳踹過去,被輕鬆的接住。
腳踝被扣在了男人的掌心,粗糲的指尖來回的摩擦著,簡單的動作,滋生出別樣的曖一昧,低聲的把玩著,「男人跟女人能做的事情,就那麼幾樣,你說呢。」
她的腳踝被他握著,想抽又抽不出來,尤其是她的眼睛被蒙著,所有的感官因為敏銳放大到極致,男人指尖摩擦過她都會忍不住顫抖。
可跟腳比起來,她更想撥一通電話出去。
打給誰,打給誰……
慌亂擾亂了她對手機觸屏的手感。
也許是被握著,她腳踝更是格外的敏感,當那兩片溫熱的柔軟落在上面時,她緊繃的神經幾乎躍躍欲斷,失聲尖叫,「你是不是變態!」
被壓低得模糊的聲音笑著,「你不是要打電話求救?現在不打,晚點就沒機會了。」
那男人說著話,唇瓣卻始終沒有離開她的腳踝,甚至一路襲吻向上,順著她的小腿。
整個遊艇上,她只能聽到被帶起的浪花的聲音和夜晚裡海上的風聲。
其他的,就是她自己的心跳聲和屬於男人的呼吸聲。
她忍耐著,手指抖抖索索的按home鍵,然後點開電話的位置,快捷,1。
她屏住呼吸,被反綁的雙手讓她沒有辦法把手機拿到耳邊,只能仔細的聽那端有沒有接接通。
一會兒,落在兩米外地板上的手機螢幕亮了。
撥出狀態的手機被男人的手拿走了,他低頭看了眼上面的備註,唇上泛出笑容,俯身湊到她的耳邊,沙啞的嗓音辨別不出本來的音色,「我給你一個求救的機會,你為什麼要找他?」
那聲音完全聽不出喜怒。
像是尋常的對話,甚至能算得上語氣溫和,但盛綰綰就是覺得一股森寒的氣息滲透入她的毛孔裡。
她不說話,下巴一下就被扣住了,那聲音一下就變得冷漠陰鷙,「我問你那麼多人,你為什麼非要找薄錦墨?他為了別的女人把你甩了,他看著你身邊這麼多男人圍繞,他做什麼了麼,你還指望他能出現在海上救你?」
盛綰綰咬著唇,還是沒說話。
她腦子是空白的,而且她不覺得,這個男人就會放過她。
扣著她下巴的手指用力,迫使她張了口,她還沒反應過來,男人的吻就強勢的覆蓋上來。
疾風驟雨的掠奪。
最後,他低頭朝她的耳朵裡吹了一口氣,冷漠的笑問,「恨他嗎?」
盛綰綰答非所問,「每天送給我向日葵的……是不是你?」
向日葵從她回國開始,每天都會送到盛家,只是她不會過問,只是傭人照例會把它們養起來,她基本忘記這件事情了。
除去坐在書房的陽臺上畫畫的時候偶爾會看到盛開的向日葵,才會想起來。
「你不這麼對我,我可能會喜歡。」
男人在她耳邊笑了下,唇瓣貼著她的耳朵,嗓音被壓得很低,很緩慢,「你還沒有回答我,恨不恨他。」
「恨他又怎樣,難道你要替我殺了他嗎?」
「好。」
這一個好字是接著她最後一個音節發出的,染著笑,像是她看的那些懸疑片中高智商反一社會人格的大反派在遇到新獵物時的表情。
笑容溫和,氣息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