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大小姐。」
病房裡很快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盛綰綰順手把包擱在的一旁的椅子上,「怎麼受傷的?」
展湛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斟酌著字詞簡單的概括道,「我在追查之前綁架您的那個男人,前兩天得到了點訊息所以過去查證,結果被暗算……才受傷了。」
雖然不瞭解過程,但她聽著就覺得他用了最簡單的概述方式帶過去了,以他的身手和機敏程度能傷成這樣,至少也是九死一生了。
盛綰綰蹙眉,臉蛋有些僵,「他什麼人,能讓你受傷?有線索了嗎?」
她一直都以為,那個男人是單獨行動的,但是一對一讓展湛受傷的話……
「抱歉,」展湛低頭,「查到的線索斷了,之前我讓下面從遊艇開始查,那男人那晚開的應該不是他自己名下的遊艇,排查後剩下的人我是一個個親自去查的,有一個好像跟軍方有關。」
「你去查軍方的人?」
難怪會被傷成這樣。
他始終垂著頭,「抱歉,是我不夠謹慎。」
「行了行了,沒事就好,這件事情等你傷好再說,這段時間你在醫院養著吧。」
「好的,大小姐。」
展湛遲疑了一會兒,才略帶小心的問道,「大小姐,薄少回來了嗎?」
「嗯,回了。」
「這件事情……您要不要跟他商量一下?讓薄少查可能更容易查出眉目。」
畢竟他們只是私底下查,無論是人脈還是手段都沒有薄少來得豐富,那個男人始終都是壓在大小姐心上一塊石頭,他一天不被查出來,她就一天不能完全安心。
薄錦墨。
告訴他的話,無論他對她的感情是什麼樣的無論出於什麼理由,他是肯定會插手到底的,更何況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被他知道了,雖然不懂緣由,但她直覺他會不悅。
不過……
盛綰綰看著窗外,想了一會兒,才淡淡的道,「不用了,他一直都沒有出現過,也許那晚只是偶爾,你們以後小心點就是。」
既然當初他不知道,那就沒必要特意知道了。
那個男人沒有出現過,她也曾明裡暗裡的向警局打聽過,這段時間沒有出現過類似她那晚被綁架的經歷的報案。
又或者那男人慣有的作案手法都是綁了人又毫髮無損的送回去,所以沒人報案?
她這麼說,展湛整天跟著他自然多少也瞭解一點,沒有再進一步勸說什麼,只是低聲道,「等我的身體恢復會再繼續追查的。」
盛綰綰嗯了一聲,還是道,「如果他不再出現,查不查就不那麼重要了,你好好養傷吧,這些事情暫時擱著。」
畢竟那晚,除了受到驚嚇至今心存幾分恐懼,她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展湛只低聲說好。
是他私下調查軍方的人才會受傷,那就是跟薄錦墨無關了麼。
………………
晚上。
安靜乾淨而一塵不染的臥室,薄錦墨推開門進去就看到女人單膝跪在地上,她前面攤開著一個28寸的銀色行李箱,裡面已經填滿了一半的東西。
她的長髮都綁了起來,露出光潔而弧度好看的脖頸,手上拿著的護膚品,正在逐一放進去,動作慢,看得出來在琢磨要怎麼放。
現在是十點多,他是在外面應酬了幾個小時才回來的,空腹喝了點酒,在烏煙瘴氣的地方待了好幾個小時,空氣混濁,現在頭有點輕微的昏沉。
一見她收拾東西的側身影,瞳眸驟然緊縮。
盛綰綰正在苦惱東西怎麼塞才能發揮空間的最大效率,剛聽到腳步聲朝門口看去,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男人拽著手臂提了一起。
輕描淡寫的就被扔到了床上。
床很軟,他也不至於弄疼她,但一看他那淡漠甚至籠罩著陰霾的眉眼,就能無比清晰的感覺到他極度的不悅。
又哪裡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