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袋暈,手指攥著的東西不知道是被子還是他的浴袍,「給你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他低低笑著,「幾次?」
盛綰綰,「……」
…………
八點的飛機,她六點之前就要爬起來蠹。
那時天還沒亮,手機震動響起的時候她煩躁得想摔東西。
眼睛也沒睜開,迷迷糊糊的摸索著,她的手還沒摸到,就被摟著她的男人摸到了,直接掐斷髹。
全身又累又困,她扶著自己的腦袋要坐起來,埋怨般的呢喃,「好睏。」
還沒起身就被男人的手臂攬到了懷裡,「很早,再睡會兒。」
她只記得要早點起來,但是想不起來為什麼要早起,聽他的這麼說,便又想躺了下去。
「叮」的一聲。
簡訊的聲音,她的眼睛又睜開了。
【大小姐,我明早出發前給您發簡訊,會直接在樓下等您。】
哦,她是要去機場的。
騰地一下爬了起來。
薄錦墨睜開眼睛,看著她長髮垂腰的背影鞋子都沒穿就急急忙忙的找衣服。
等她洗漱完出來的時候,男人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他下半身穿著熨帖的西褲,上半身的赤果著,從後面看去剛好可以看清他挺拔的身形,標準的寬肩窄腰,修長有力,沐浴在晨光中。
「我先走了。」
他轉過身,看了她一眼,然後直接走到床邊,撿起放在床褥上的襯衫穿在身上。
一邊扣著釦子,一邊淡淡的道,「我送你去機場。」
盛綰綰想也不想的道,「不用了,我的保鏢跟我一起去。」
手指上的動作沒停,只是波瀾不驚的問道,「所以那是選他送,還是選我送?」
選?
她蹙著眉,「我們幾個都是女孩子,所以我會帶保鏢一起去。」
其實不是,還是因為那次出的時候讓她心有餘悸。
而且那個男人……好像從來沒有出現,但也一直沒有消失。
她經常會收到一些禮物,因為她對外稱有男朋友,所以很多禮物是匿名的,不知道是不是她有心理陰影,總覺得裡面有他的。
包括花,包括……向日葵。
何況身邊跟個保鏢,她已經習慣了,尤其是在不那麼熟悉的國度,會更安心。
「你帶保鏢去,跟我要送你,很矛盾?」
盛綰綰看著他,有些踟躕的問,「你是不是不想我去米蘭?」
「你能聽我的?」
「你以前也這麼管著陸笙兒嗎?」
她一遍一遍反覆的回憶,他身邊除了她就只有陸笙兒,但他跟陸笙兒又沒有正式的在一起過,所以這種對比又顯得不那麼直觀。
薄錦墨已經把襯衫扣好,隨即手上又維持著他不緊不慢的動作的將袖釦別好,「管你?我說不想你去,有說不讓你去?」
「你讓歐教授陷入性一醜聞,不就是不想讓我去嗎?」
他瞥著她,淡淡看她,「不然你去問問別的男人,他們準不準自己的女人跟那麼個收割機一起出國。」
盛綰綰頓時啞口無言。
半響她才突兀的道,「你明知道,我們跟他們根本就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你我心知肚明。」
男人已經走到她的跟前,低頭笑著,「你明的話,不妨告訴我?」
「你愛她麼,是愛到相信她不會跟任何男人染指,所以敢把她放在顧南城的身邊?還是你愛的其實是我,所以親自時時刻刻的盯著我?」
她一雙眼睛,素來黑白分明,坦蕩蕩的看著他,眉眼存著些許的譏誚。
譏誚說明她說是這麼說,但並不是這麼相信的。
他低頭將唇印在她的下顎上,冷峻的輪廓淡淡涼涼的笑著,「那你覺得呢?」
盛綰綰正眼對上他墨黑的深眸,「我來來回回的想了很多遍,還是不懂,所以問你。」
男人像是饒有興趣,「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