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連忙道,「可能是盛小姐有點緊張,剛剛抽血完有點小頭暈是正常現象,您再坐著休息下,這兩天注意不要劇烈運動,多喝水,稍微比平常多補充一點維生素和蛋白質,其他還有什麼問題再來問問醫生。」
展湛嗯了一聲,又低頭問道,「大小姐,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盛綰綰抱著他的手臂,人幾乎是埋首在他的懷裡,氣弱的道,「沒事,你抱我回我爸的病房,我回那邊躺一躺就沒事了。」
展湛被她抱著自然也只能反手抱著她,雖然跟了她好幾年但一直保持著距離,鮮少有這麼親近的時候,此時女人的髮香隱隱綽綽的飄進他的鼻息裡,連著他身上的肌肉都一點點緊繃起來。
他低聲道,「冒犯了。」
說罷,就打橫將她抱了起來,筆直的離開。
薄錦墨面無表情的立在一旁,看著那展湛抱著她從自己的身側徑直擦過。
她蜷縮在男人的懷裡,透過落在臉上的髮絲仍舊可以看清她閉上的眼睛,顯出安靜的疲倦,卻又毫不設防。
他淡淡的垂下眸,喉頭彷彿被什麼東西塞住了,呼吸遲遲沉不下去。
…………
這件事情盛綰綰還是簡單的跟盛柏提了,只是沒說她跟薄錦墨交易的部分,只說輸那麼點血沒什麼大礙,她就輸了。
盛柏皺著眉頭,沉聲問道,「你怎麼不讓他把婚離了?」
盛綰綰抿唇,「我沒想那麼多。」
最後盛柏還是強制性的讓展湛帶她回家休息,她雖然說沒關係,但還是拗不過自己爸爸,還是讓展湛開車帶她回去了。
傍晚的時候她躺在花園裡樹下的睡椅上,這個時間點陽光已經不再灼熱,風也是涼爽襲人,恰到好處的舒服。
她側身趴在扶手上,長髮幾乎垂落在草地上,睜眼看著不遠處的花木發呆。
天色一點點的暗下去。
她閉上眼睛,真想就這麼睡下去,不用再醒來。
這麼想著,她也就真的慢慢的睡著了,傭人到飯點叫她吃飯的時候見她睡得沉,也沒敢叫醒她,只是拿了一條薄毯蓋在她的身上以防她著涼。
從噩夢中猛然驚醒的時候,天已經徹底的黑了,墨色的天幕掛在蒼穹上,稀稀疏疏的星星,但別墅裡燈火通明,哪怕是外面,也到處都是漂亮的光線。
她扶著腰坐了起來,拿手機看時間的時候才發現有兩個晚安的未接來電——她被最近的事情折磨得身心疲憊,所以習慣把手機調成靜音了。
她坐了起來,立刻把電話回撥了過去,「對不起啊晚安,我剛剛瞌睡不小心睡著了。」
晚安嗓音溫軟,「你不舒服嗎?怎麼這個時間睡覺?」
「沒,下午抽了點血,回來的時候有點累,就躺下了,結果就睡著了。」
「抽血?給你爸爸?」
「不是,」盛綰綰簡單的給晚安說了下今天發現的事情,當然,只是輕描淡寫的帶過,幾乎沒有任何的側重點,算是當做一件告訴對方的事情,「抽個血沒什麼事兒,可能我最近身體狀態不太好所以有點兒累,吃點東西睡一晚應該就沒事了。」
「沒事就好,你爸又住院,這麼多事情,我想你也吃不好睡不好。」
「對了晚安,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你……還記得林皓嗎?」
盛綰綰眨眨眼,笑,「我又沒有老年痴呆,當然記得啊,他不是去英國留學了嗎?」
沒記錯的話,林皓在大一結束也就是大二還沒開始的時候就去了倫敦,還特意找她告別來著,只不過她那時候已經結婚了,而且還算是挺甜蜜的階段。
晚安的嗓音仍然是令人舒適的溫靜,但有些罕見的斷斷續續,「嗯……綰綰,我前兩天去找他了,慕氏需要週轉的資金還沒有填上,之前談的那些人都沒能談下來……我聽說林皓他在一家銀行高層……不知道能不能看在交情的份上好說話。」
林皓家也是有背景的,但他似乎沒有走他父母的路,而是進入了金融業這行。
盛綰綰挑眉,默默道,「晚安,你不會是想讓我出賣美色吧?」
晚安,「嗯,簡而言之就是這樣子的,我跟他不算熟,但有你在我認為更好說話。」
盛綰綰低頭看了眼自己丑呼呼的手背,嘆了口氣,「幫你就算是出賣美色我也萬死不辭,但是……你確定,我一個已婚少婦,還有美色?」
「這你就不懂了,初戀對男人來說,就算感情成為過去,那也還是一種情懷。」
手指捲起長髮,用髮梢撓著自己的下巴,「晚安,你是不是已經把我賣了。」
晚安十分乾脆,「嗯,是,我昨天就見過他了,四兩撥千斤就是不給我答覆,結束的時候他問你好不好——什麼時候到家一起吃個飯,我說好,就明天。」
盛綰綰,「……」
「反正……你跟薄錦墨已經掰了。」
吃飯啊,可以,老同學聚會麼。
…………
約的是晚餐,她特意從醫院回家,換了身衣服,花了一個小時化了個合適的淡妝,不顯得太正式,但也不會很隨意。
她推開玻璃門走進晚安發給她名字的西餐廳,這個時間點人不多不少,她踩著高跟鞋一邊慢慢的走著,一邊尋找熟悉的身影。
一個挺拔的身影朝她走來她都沒看見,直接撞了上去——
「啊,不好意思。」
她一邊道歉一邊抬頭,然後直接撞進男人蓄著笑的黑色眼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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