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男人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眼眸久久沒有任何的波動。
盛綰綰才從盛世的大樓走出去,一眼就看到一抹打眼的身形倚在車身上,對上她的視線時便揚起和煦的笑,起身朝她走了過來。
她怔怔的,不好意思的問道,「你怎麼在這裡啊?」
林皓溫和的笑,「那位心臟科權威已經到安城了,我約了他今天中午請他吃飯,來問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她抿唇,「你怎麼沒……早點跟我說啊?」
林皓攤攤手,英俊的臉顯得純良,仍是笑著,「原本是我請uncle吃飯,不過……聽晚安說你來找他了,所以我想著帶你一起去,有空嗎?」
盛綰綰看著他。
林皓回應她的眼神,不閃不避,始終蓄著溫和耐心的笑意。
她一下子響起薄錦墨曾經說過的話,抿唇低聲問道,「林皓,你對我的事情都這麼清楚,應該也知道我眼下的狀況,我……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跟你說,但是我想,我可能給不你想要的回應。」
林皓笑了,「盛小公主還是跟當年一樣,拒絕起男人的時候毫不留情,」他一頓,語氣未變,甚至帶著些調侃,唯獨黑亮的眼神帶著冷銳的逼視,「還是隻有對著薄錦墨的時候,你才沒辦法毫不留情?」
她眼神有些恍惚。
他微微的俯下身,「綰綰,他也許對你有情,就當他愛你,但你真的要花一輩子的事情用你的愛情去對抗血仇嗎?相信我,即便你們真的在一起了,但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會承受愧疚的煎熬,這對他而言很殘忍,而你,一輩子都會覺得,你們盛家虧欠他,你虧欠他,你在他面前已經夠卑微了,你還打算一直維持著這份不公平的感情,一直卑微下去?」
林皓最後說,如果一份感情對兩個人都是痛苦,那到底還有什麼繼續的必要。
…………
夏天晚上的風,涼涼的襲來。
盛綰綰躺在花園的睡椅裡,淡淡的問,「晚安,你說,是不是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晚安在電話的那端沉默了少許十秒鐘,「林皓沒有說錯,這些我也懂,但你知道我為什麼沒跟你說過麼?講真,依著我對你們的瞭解,繼續不繼續不是你決定的,是他決定的。」
盛綰綰,「……你這麼瞧不起我。」
晚安淡定的分析,「沒有,你能在半年內以學渣的身份憑著實力一躍考進t大,能在一兩年內開一個有聲有色的工作室,不出意外的話牌子會做得越來越好,足夠讓我這個從小碾壓你的學神刮目相看,不過麼,在薄錦墨的事情上——這個定論我下死了。」
「……為什麼?我最近有覺得林皓很不錯啊,除了……少了一點熟悉感,但也真的是風度翩翩,洞徹人心,體貼得周到。」
周到得讓她覺得很沒安全感,好像說什麼做什麼多要踩在她的點上。
「因為你愛他,他現在還是這副調子高的死樣子光口說了幾句好聽的話你就抵擋不住,如果哪一天他真的放低身段來愛你,你連一秒鐘都繃不住——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覺得薄錦墨為了你拋下過去,他能讓你改投別的男人的懷抱?他潛伏這麼多年玩轉那麼多老一江湖,你能是他的對手?你做夢吧我看他能耗你一輩子,我從小看他就覺得陰邪陰邪的。」
盛綰綰蹙了蹙眉,說不出來的複雜感覺。
可能是因為他今天真的太溫柔了,她也覺得陰邪陰邪的。
…………
第二天早上她破天荒的上網看了看今天的八卦頭條。
一眼就瞄到了——「陸女神才是真小三,」這個斗大的標題。
草草瀏覽了一下下面她不甚感興趣的撕逼,陸笙兒甚至被撕得很難看啊。
因為盛世發了一份正式的宣告,官方公佈了他們結婚的事實。
在這個年代,有結婚證的真愛才配談真愛,別人有了結婚證還談真愛的都是屁。
不過——
薄錦墨竟然會為了洗白她,來踩陸笙兒?
她仔仔細細的看了那份官方的宣告,托腮思索,怎麼會呢,就算要澄清一下她的無辜,那男人也應該是在保全陸笙兒的前提下才是。
比如說她老婆,陸笙兒對他來說是妹妹關心一下正常的巴拉拉的官方說法。
這份宣告全然都在指控陸笙兒的團隊在捆綁炒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