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盛綰綰很快的調整表情,「爸,您別擔心我,」她把手裡拿著的手把放到前面的茶几上,這才笑著道,「十一點多了,我去外面買午餐回來,醫院裡的飯菜還是太難吃了。」
她身體應該有不適,但基本沒有表現出來,努力的維持著若無其事。
但盛柏的眼睛又怎麼會看不出來,盯著她出門的背影,臉色逐漸的陰沉下去。
他原本以為,薄錦墨那個男人不管怎麼對他怎麼對盛世,他都不會去動綰綰,他甚至認為那男人對綰綰是有感情的。
何況他自己也說過也清楚,二十多年前的事情,跟綰綰沒有任何的關係,要報復也沒有理由報復綰綰。
但他還是把手伸到了綰綰的身上……
估錯了嗎?
他要用綰綰來報復他?
盛綰綰決定去醫院附近的餐廳買午餐,平常她都是從家裡帶的,只不過今天為了買手機去市中心出來得很早。
才剛走出病房不到幾步,她就停住了。
林皓就站在她的面前,相隔兩米的距離。
她轉頭對一旁的展湛道,「你回我爸的病房吧,別讓一些亂七八糟的人***擾他。」
展湛看看她,又看看林皓,低低應了一聲就轉身安靜的離去了。
林皓穿著的還是昨晚那件立領的白色襯衫,沒有昨晚那麼一絲不苟跟熨帖,眼睛裡有些血絲,看著她靜靜的笑,勾唇無奈的道,「不知道我擔心你,連個電話都不打給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過來。
然後在她面前頓住腳步,一把將她抱住。
屬於他的不同於薄錦墨的氣息將她包裹住。
抱過她的男人很少,記憶中除了十八歲那年蕭栩在離開前抱了她,除了薄錦墨,就是眼下這個擁抱了。
可能也病不因為對方是誰,單單就只是為了這個擁抱本身,她緊繃又疲倦的神經似乎逼出眼淚來。
有幾分想哭,但還是掉不出眼淚。
於是,就這樣靜默的擁抱了半響,她才低聲道,「對不起,昨晚我的手機被薄錦墨扔了,回去洗澡又差點淹死在浴缸裡。」
他的模樣看得出來,是擔心她一夜再加一個上午,打不通她的電話,所以才找她,可能也去過盛家了,沒有看到人,所以才來了醫院。
這一刻,她為她昨晚的想法感到羞恥和愧疚。
林皓抱著她,越來越緊,「是該我說對不起,我疏忽了,沒想到我家人會跟薄錦墨一起算計你,對不起綰綰。」
盛綰綰沒有掙脫,如今的林皓早不是當初在她的書房裡給她補課的少年了,他很高很挺拔,懷抱也厚實讓人很有安全感。
很容易讓她,或者說現在被逼到瀕臨崩潰的她產生依賴。
她閉上眼睛,臉靠在他的肩膀上,「林皓,」她決定坦白,在感情裡彎彎繞繞或者虛與委蛇,真的不是她擅長的事情,她愛薄錦墨太多年,也真的幾乎沒有機會去學如何在男人面前曲線,「你這次回來追求我,其實我很沒有真實感,說起來很奇怪,你當年喜歡我我一點都不奇怪,但是你喜歡現在的我,我挺不理解的。」
林皓笑了下,胸膛微微震動,但沒說什麼,只是安靜的聽她繼續說。
「我本來應該要直接拒絕你的,但是我們家發生了變故,我也不像以往那樣純粹了,我不敢像當年那樣直白的拒絕你,因為慕氏的貸款需要你的幫忙,薄錦墨說你們林家看不上現在的我,雖然我知道他只是想控制我,但我覺得這點他也沒說錯,如果你帶我在這樣的場合出現,你父母肯定會強勢的插手進來,」
她抿唇,低頭總結,「所以我昨晚才去參加你表姐的生日宴,其實挺居心叵測,甚至無恥。」
但她沒想到,在她去之前,薄錦墨就設好全套算計她。
林皓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你現在是準備去哪裡?」
她怔了怔,沒料到他沒有對此做任何的回應,「哦,我去給我爸買飯。」
他抬手撥了撥她額頭前的長髮,微微一笑,「我陪你去。」
「林皓?」
「直接拒絕我,跟間接拒絕我,本質上沒有太大的區別,你的顧慮很正常,你如果真的什麼都不想我可能還會覺得你經歷這麼多事情沒有長進,不過只要不是懷有太大的惡意,女人即便是有些心思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她沒想到他是這樣的態度。
「走吧,去買飯。」
盛綰綰站著沒有動。
林皓揉了揉她的頭髮,「你上去精神不大好,我陪你。」
身後有腳步聲在接近。
盛綰綰還沒來得及判斷這熟悉的腳步聲是誰的,就聽到兩聲乾咳,然後是郝特助的聲音,「薄總,我們是直接回公司,還是吃完飯再回公司?」
她從林皓的懷裡抬起頭,果然越過他的肩膀,看到那席捲著一身淡漠的男人朝他們走來。
她以為他會直接走過,但薄錦墨在她的身側停了下來。
林皓這才不緊不慢的將搭載她腰上的手落下,偏頭看向眼神注視著綰綰的男人,「薄總有事?」
薄錦墨盯著那隻從她腰上滑落的屬於別的男人的手臂,最後才盯上了盛綰綰的臉,菲薄的唇漾出幾分弧度,從郝特助的手裡接過紙袋子,一手抄進褲袋,另一隻手遞東西給她。
眉眼俊逸斯文,「這是你要買的藥,我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看著你,所以也阻止不了你吃藥,不過我看你那顆腦袋不是很在意藥傷不傷身,買什麼就吃什麼,吃得不好以後會不孕,」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將淺黃色的紙袋舉到她的面前,「乖乖吃這個就好,為了你的身體著想。」
---題外話---第二更,四千字,9000字更新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