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還在餐館吃飯的郝特助接到電話,他還沒開腔就聽到電話那端冰涼的嗓音躍然入耳,「給你五分鐘,我要知道盛綰綰在哪裡。」
「盛……盛小姐?」
郝特助剛剛喝下還沒嚥下去的一口湯直接嗆進了氣管,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再多說什麼,手機的那端已經被結束通話了。
不是已經消停下來了,怎麼又找盛大小姐。
身為手下,他也無權質問或者詬病上司什麼,只能擱下筷子起身,一邊回車上一邊老實的打電話派人去查,還只有五分鐘。
五分鐘後,郝特助離開車子駕駛座的門,果然看到已經回到車上坐著的男人。
後座已經是煙霧繚繞了,一根燃了一半的香菸夾在骨節分明的手指上,他閉上眼睛,神色無常,只不過如果注意看的話,大概能注意到他夾煙的手指極其細微的顫動。
「人呢?」
郝特助,「盛小姐在機場,她好像買了大概一個半小時的機票,要飛去……」
男人深黑的眸驀然睜開,「那就去機場。」
晚安跟盛綰綰剛從洗手間裡出來,正低頭說笑著,晚安的手臂突然被拉住,然後幾步被拖到不遠處的牆壁處。
她莫名其妙的看著拉她的盛綰綰,「你幹什麼?怎麼了嗎?」
盛綰綰鬆開拉著晚安的手,但眉頭還是蹙著,「沒什麼……」
「沒什麼你拉我做什麼?」
她低頭,面無表情的道,「我看到薄錦墨了。」
「薄錦墨?他怎麼會在這裡你會不會認錯了?」晚安一邊說著一邊就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果然直接看到那男人的身影。
這男人在人群中原本就鶴立雞群,論身形或氣度幾乎一眼就能從人群中分辨出來,基本沒什麼人認錯的餘地,更何況……她也不可能就這麼認錯他。
晚安遠遠看著那男人動作的弧度不大但明顯在尋找的模樣,遲疑的問道,「他……不會是來機場堵你的吧。」
盛綰綰瞪大眼睛,「無緣無故的……他堵我幹什麼?」
「你確定是無緣無故嗎,你沒招他吧。」
「我像是腦子進水了嗎?」
「誰知道你腦子當年進的水有沒有漏乾淨。」
盛綰綰,「……」
「他手上沒帶行李,帶著特助,那特助手上除了車鑰匙什麼都沒有的……這陣仗就像是來堵人的啊。」
「你開什麼玩笑呢,我自從跟他在民政局分道揚鑣後,我就昨天跟你在韓記撞見他了……我連我的工作室都從盛世的寫字樓搬到了別的地方……他可能出差要出國吧,行李都託運了,男人都不愛帶行李在手上。」
晚安看著那邊,「你沒發現嗎,他跟他那特助搜尋的目標基本就是我們這次航班的登機口休息區。」
盛綰綰沒吱聲,只是眉頭皺的更緊了,背脊貼在牆壁上。
晚安回過頭看她,兩人視線對上,面面相覷。
「他不是來堵你的,你看見他為什麼拉著我就躲啊。」
「他是佛啊,走在路上最好都繞道走的那種。」
盛綰綰正看過去,剛好那男人似乎附身問了坐著的兩個年輕的男人,然後那兩人就朝她們所在的方向指了指,薄錦墨順著他們指的方向看過來。
四目毫無防備的對上。
對上他眼睛的剎那,她甚至有種莫名先要逃跑的錯覺。
純粹是一種毫無緣由的本能反應。
但她有什麼可逃的,他們之間不是說清楚了?
薄錦墨看到她的身影后便站直了身子,一雙幽深暗黑的眼眸直直的盯著她,修長的腿跨著大步朝她走了過來。
盛綰綰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因為原本,她也就沒有任何要躲避理由。
但是當他的身形攜帶著屬於男人的味道一併侵襲而來的時候,她還是往後退了幾步,直到背脊抵在牆壁上。
男人走到她的面前聽了下來,他沒開腔,但鏡片下的眼眸明顯是在無聲無息的打量她,從頭髮到腳尖,視線最後停在了她腳上白色的運動鞋上。
半響,他又重新看向她的臉,低啞的嗓音如是問道,「準備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