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偏過頭,平淡的看著她,平淡的道,「你們家這張門,是不準備讓我進了?」
「本來就不是什麼適合拜訪的關係,也沒必要進去吧,我也只不過回來接點東西而已。」
薄錦墨眯眸,「接東西?」悅
盛綰綰錯開跟他對視的視線,淡淡的道,「你知道我這人向來念舊,有些東西用慣了就不喜歡換新的,你在車上等一會兒我就行,不會很久,」她頓了幾秒,話鋒一轉,又道,「你總不會是指望能跟我爸把酒言歡?」
薄錦墨盯著她的臉看了半分鐘,還是鬆了口,「我等你一個小時,如果一個小時你還沒出來,我就進去找你。」
她什麼都沒說,直接轉身推開車門,下車走到一旁的偏門前,自己摁密碼開門進去。
盛柏在客廳裡等她,見只有她一個人進來,臉上的情緒也沒有很大的變化,「你一個人回來的?」
她搖搖頭,「我讓他在外面等我。」
盛柏嘆了口氣,「綰綰。攙」
盛綰綰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臉上卻是掛著笑的,「爸,你吃過飯了嗎?」
「吃過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回來接點東西,以後可能沒辦法經常守在您身邊了,您照顧自己。」
盛柏皺了皺眉,轉頭看向她,卻見她臉上還是跟平常無異的笑,語氣也很自然,仍舊寬厚但已經有著褶皺的手握著她的雙手,拍了拍,「行了,我一把年紀,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沒了,你照顧好自己才是真的。」
她渾身一僵,還是垂著眸神色自然的笑,語調裡含著微不可覺的鄭重,「爸,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盛綰綰沒跟盛柏聊很長的時間,只說了大概十分鐘,她就起身回樓上收拾東西了。
找出她原本用來出國的28寸的特大號行李箱,開啟放在臥室的地毯上,隨手找了些東西扔了進去。
差不多裝到一半的時候她從臥室去了書房。
裡面有個小型的保險櫃,她其實也沒什麼需要藏在保險櫃裡的東西,按密碼開啟,裡面空空的,只有薄薄的一個紙袋子,裡面裝著類似於檔案的東西。
她拿出來,低頭面無表情的檢視,抬手將保險櫃關上,又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她的身份證、護照、簽證等東西全都放在裡面,旁邊還躺著一把精緻小巧但據說無比鋒利的軍刀。
還是五六年前,她看到哥哥拿在手裡把玩覺得設計得特別有感覺,所以撒嬌要過來的。
用倒是沒有用過,一直收藏著,她拿在手裡掂了掂,也一併帶走了。
將整個行李箱全都整整齊齊的塞滿,她站在偌大而熟悉的臥室中央,安靜的轉了一個圈,又站了一會兒後,她忽然走到床頭,在地毯上跪了下來,手指緩緩的拉開抽屜。
一如她的記憶裡,鮮紅的寶石靜靜躺在裡面,在天花板上燈光的照耀下,她伸過去的手指上被映襯出璀璨的紅光。
茶色的長髮一併垂落下去,她低著頭,指尖摩擦那看似華貴卻冷硬冰涼的觸感。
盛綰綰在地毯上慢慢的坐了下來,閉上眼睛,一點點的攥緊偌大的紅寶石,直到它在她的掌心硌得她的肌膚生疼。
她推著行李箱拉開臥室的門走出去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展湛。
他低頭看她,臉上神色一如以往,「董事長說您回來收拾東西,」他又看了眼那超大的行李箱,「有樓梯,我給您提出去,送您上車。」
盛綰綰收回手,露出一個笑容,輕鬆的道,「好,我正想叫人幫我。」
展湛視線的餘光自她收回去的手上掠過,那枚顏色鮮豔灼目的紅寶石打眼得能自動的出現在人的視線裡,已經被她重新戴回在了左手的無名指上。
臨走的時候,盛綰綰走回沙發前,在盛柏的身前蹲下,低聲道,「爸,你身體不好,記得按時吃藥。」
盛柏摸了摸她的頭髮,也只是淡淡的道,「你跟他在一起不開心,就不要勉強,明白嗎?」
她閉上眼,調整著呼吸,才仰臉道,「我知道,爸,我會很快回來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