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城眸光微微一暗,他不是女人,男人自然更懂男人的意思,這個答應了的意思,就是他深思熟慮過,分手,並且不再有跟愛情有關的來往悅。
他沒吱聲,薄錦墨繼續平平淡淡的道,「之後沒有再公開,是原本打算等時間長一點,笙兒會找個合適的機會再宣佈。」?他不是娛樂圈的人,更不可能拿著這麼點私人的事情反覆的搬上臺面。
更何況如果由他主動開口,那樣無疑更傷陸笙兒的顏面跟自尊。
顧南城還沒開腔,低低的清冷的,帶著悽楚跟自嘲的聲音在後面響起,「所以你這次跟媒體公開發表宣告,也只是為了配合公關,挽救盛綰綰潑在我身上的髒水?」
兩個男人同時朝她出聲的方向看了過去。
顧南城沒吭聲,並且很快的收回了視線,繼續抽菸。
薄錦墨皺著眉頭,鏡片下的眼眸很複雜,低聲嘆息著,「笙兒。」
陸笙兒咬著唇,一雙眼睛裡閃爍著淚花,嗓音裡還有些若隱似無的啜泣,「你是不是怪我?」
男人淡淡的看著她,淡淡的道,「沒有。」
他對她,的確沒什麼責怪的心思,除了有些疲倦。
「你是應該怪我,這段時間我是做了很多蠢事,」她咬唇的力氣很重,看上去更顯得難得的楚楚可憐,低聲自嘲,「如果不是我相信林璇的話,沒有求證相信盛綰綰懷孕,如果不是我相信她,我也不會被那幫人拍照……被盛綰綰拍下那些照片,讓你被她威脅,又惹出這麼多事情。攙」
她低著頭,手攥得很緊,「我知道這段時間我給你惹了很多麻煩,對不起。」
顧南城一手夾著香菸,另一隻手撐在沙發的扶手上,指尖摁著自己的眉心。
陸笙兒很少低頭,在任何人面前,更是很少出現這樣的姿態。
薄錦墨看著她,面色淡漠,「大部分的事情,本來就是因我而起,你沒什麼需要抱歉的,至於她——」男人半闔著眼,在煙霧的繚繞中淡聲道,「我跟她,本來就不是白紙一張。」
本來就不是白紙一張。
陸笙兒愣了愣,只覺得因為這句話突然有些徹骨的冷,她下意識的道,「你愛上她了?」
對於薄錦墨是不是會愛上盛綰綰這件事情,她幾乎是不曾往這方面考慮過。
因為在她在的那些年裡,他表現得足夠的冷漠足夠的厭惡。
而在她不在的那些年裡……她畢竟不在,什麼都看不到,所以什麼都不曾感知過。
更重要的是,他不會愛盛綰綰,這之於她,幾乎是個根深蒂固的結論。
顧南城一根菸抽完,他從容不迫的俯身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眼角的餘光瞥到了應該是出來叫他們吃飯卻尷尬的站在那裡不好打破這氣氛的沈女士。
直接起身往餐廳走去,淡淡然的道,「吃飯了。」
飯好像也是食不知味的尷尬,因為整個過程都沒什麼人說話,一直到吃完,陸笙兒又主動的跟著沈女士一起收拾碗筷,在廚房裡忙活。
兩個身高差不多的男人站在光線隱隱綽綽的花園裡。
男人心情不好,或者有所焦慮的時候,總是習慣性的抽菸緩解,顧南城取下唇間明明滅滅的煙火,「愛上盛綰綰了?」
薄錦墨幽暗的眼神像是完全沒什麼內容,就是放空的狀態。
於是顧南城低聲嗤笑了下,「既然愛還是不愛都說不出口,你在偏執什麼,你追不回盛家小公主,違背承諾會傷了笙兒的心,自己每天就在這空蕩蕩的別墅裡,寂寞的跟鬼一樣,仇也報了,權勢也有了,你打算下半輩子就這麼過?」
「你呢,你打算下半輩子怎麼過。」
顧南城沒猶豫,彈著菸灰,不緊不慢的陳述,「找個喜歡的女人,結婚過日子。」
「我看你找了挺多年了。」
「我挑食。」
顧南城回屋裡的時候,剛好遇到從裡面出來的陸笙兒。
「南城,錦墨在花園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