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抑得太久了,從她打算從薄錦墨的身邊逃離開始,她就一直剋制著所有的情緒,更別說被囚禁再被強一暴之後……
她要走的事情,當初連晚安都沒有告訴,此時再見她,前所有為的激動、親切、信賴全都浮了上來,「對了晚安,你知道他是哪條道上的嗎?我在安城出生在安城長大,黑白兩道都沒有聽說過他這個人的名字,好像很厲害,我想了三個月都想不出來。」
他說他是軍方的人,但他又說他只掛虛職,而且她感覺得到他很忙,這說明他真正所處的地方並不在軍隊。
「你不知道是誰軟禁你的?悅」
「我的眼睛看不到我當然不知道是誰。」
薄祈,說不定名字都是騙她的,只不過晚安的聲音聽起來……很震驚?像是她應該知道是誰綁了她?
「晚安,我哥哥難道沒有跟你一起來嗎?」
晚安很快的回答她,「不是西爵帶我來的……攙」
「不是我哥?」盛綰綰下意識的失望,但也很快的反應過來,如果不是她哥哥的話那就是——「顧南城帶你來的?我還想問你怎麼就真的嫁給他了……不過他大費周章的帶你來看我……還算是勉勉強強的對你不錯。」
這座城市除了她爸爸之外,跟她最親的就是晚安了。
但是她從來沒有想過晚安會找過來,因為慕家已經今非昔比,她只盼著晚安自己能平安無事,雖然顧南城有權有勢,但他跟薄錦墨的關係跟陸笙兒的關係,以他的性格晚安請他幫忙可能沒什麼問題,但如果是牽扯到她身上,就很難說了……
盛綰綰看不到晚安複雜的神色,只聽她低低的問,「綰綰,你真的不知道是誰把你關在這裡的?」
她怔住,「你這麼問,是不是代表是我認識的人?」
「你一點點都察覺不到?」
盛綰綰手指驀然攥緊,心底有什麼不安擴大著,「察覺什麼……我這麼年輕美貌,誰知道有多少男人在覬覦我垂涎我,裡面有個把愛我愛得深沉的變一態也不奇怪。」
察覺……她應該察覺什麼?
「晚安……我們現在不離開這裡嗎?」
她感覺晚安不是來帶她走的,否則就應該第一時間把她拉走,有什麼事情等離開再說。
話音剛落,她就聽到晚安身上手機的震動聲。
晚安很快的接了電話,盛綰綰聽到她沉靜又堅決的聲音,「我要帶她走,現在就走。」
「……」
「五分鐘?半個小時沒有過去。」
「……」
「我不管,我必須帶他走,她的眼睛看不到了,那個混蛋害她的眼睛瞎掉了!」
盛綰綰抿唇,在腦海裡來來回回咀嚼著晚安所說的那個混蛋四個字的音色跟情緒。
其實是很普通的形容詞,用來得形容誰都可以。
但即便如此,還是有個名字在她唇齒間呼之欲出。
不知道顧南城在那邊說了什麼,晚安極其的惱怒,「追上來又怎麼樣,他不是一直不肯承……」
「……」
「可是……」
顧南城不同意晚安現在帶她走,盛綰綰聽著晚安的聲調,徒然間冷靜了下來,抬手奪去了晚安的手機,冷靜的微笑,「你別跟他吵了,他讓你離開你現在就離開吧。」?那個男人那麼說,就自然有他的道理。
她想走,但也絕對不能連累晚安,既然晚安是顧南城的丈夫,她也不想連累。
盛綰綰臉上揚起笑容,抬手摸索著她的臉,低聲笑著,「我現在也沒事,除了無聊了一點沒傷沒痛的,讓我哥知道我在哪兒就好了,至少我不用無休無止等下去。」
「好,我會帶西爵過來把你帶出去的。」
盛綰綰點點頭,忽然想起了什麼,「等等,我爸爸還好嗎?」
「你爸爸跟你哥哥在一起,你不用擔心。」
心頭的石頭驀然落下,「那我就放心了,」摸到了晚安柔軟光滑的臉,「你快走吧,別耽誤時間了,雖然顧南城也無所畏懼,但還是不要隨隨便便的得罪那個瘋子,我真是煩死他了。」
晚安靜了靜,「好。」
盛綰綰收回手,微笑,「走吧。」
她看不到,只能感覺到晚安的已經轉身離去。
身體的力量驀然的抽離,手撐在桌子上她才沒有軟下身去。
她在想,如果那天闖進來的那個【是個男人,很高,穿一身】的男人,會是誰……
顧南城在電話那邊說的的話她也沒有全部聽到,但也聽到了幾個字眼,比如——盛西爵三個字。
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闖入監控嚴密的專業保鏢層層闖進來,幾乎就能直接靠近她,也差了幾米的距離……一般人,是做不到吧。
失魂落魄的坐在的椅子上,她看著眼前一片漆黑怔怔出神,。
【綰綰,你真的不知道是誰把你關在這裡的?】
【一點點都察覺不到?】
她的手落在桌上,一點點的攥緊,直到指甲深深的沒入掌心,全身流淌的血液幾乎都已經冰涼下來了。
她是不是算是已經察覺到了?
就這麼坐了不知道多少時間,原本陽光明媚淡淡暖意的天,她突然覺得冷得讓她渾身發抖,有腳步聲朝她靠近,是蘭姐的聲音。
蘭姐看她發呆,「我說盛小姐,我走之前您看的是這一頁,現在看的還是這一頁,不想學就不要學了,反正薄先生有錢也願意養著你,學不學盲文都沒關係,你何必折騰自己呢,中午想吃什麼啊,我去報給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