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幾乎是抖抖索索的立刻調出監控影片,整個別墅除去書房跟臥室的公共區域所安裝的監控全都出現在螢幕裡。
保鏢睜大眼睛看著,「薄……薄總。」
手機那端的男人聲音更冷,「說。」
「有幾個地方的監控有幾塊被東西擋住了……好像是展湛帶著盛小姐離開別墅了,他們沒走正門,花園裡的燈都壞了……看不清楚,但應該是從花園翻出去的。」
翻牆這種事情,別人做不到,展湛能做到。
「展湛?」男人一聲冷笑,「他什麼時候進來的?翻牆進來的時候你沒看到?」
「薄總……我沒看到展湛進來……」
薄錦墨臉色驟然更冷了下去,他沒進來,是因為早就進來了,今天白天的賓客那麼多,他想掩人耳目的混進來並不難,這別墅的保鏢基本都換血了,認識他的人已經不多。
他知道展湛前段時間一直擔任她別墅的保安工作,但這兩天沒看見他出現在她身邊。
不出現也是有意的,早就計劃好這樣做了……
就算眼睛看不到,就算懷著孩子,就算是她爸爸剛過世,她也要離開。
想離開,就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離開,這果然才是盛綰綰的風格。
他結束通話了手機,閉上眼睛,掩住滿目的陰鷙跟陰暗,俊美的臉上更是一片陰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機被握著手掌中,機身被他掌勁掰彎了,螢幕也有破碎成不堪的紋路,支離破碎。
他轉過身,看著靈堂中央的遺照,薄唇悠的泛出綿長的冷笑。
是不是冤冤相報,綿延不絕。
菲薄的唇間溢位的只有喑啞的呼吸,沒有任何的聲音,你毀了薄家,是你對不起我,我毀了你們盛家,是我對不起她,所以最後是應該讓她毀了我,才算是句號。
保鏢很快的聚集了起來。
展湛的確是白天就到了,跟著一個賓客進來的,做了簡單的喬裝,沒人注意到他,他也的確是晚上在電路上動了手腳把正片花園裡的燈全都滅了。
把盛綰綰帶出去,只花了幾分鐘的時間。
從她消失在靈堂到他發現,一共不超過二十分鐘。
薄錦墨背對著靈堂中的遺照,冷峻修長的身形更加的氣息森寒,但聲音尚算是平靜,吩咐也是有條不紊的。
查她證件的任何變動,查盛家別墅周圍所有的監控,查跟她有關的人以及——
「去把展安帶回來。」
天還沒亮,整個周邊的監控全都調了過來,展安也被帶了過來,十五六歲的小姑娘縮在地毯上,瑟瑟發抖。
薄錦墨冷漠的看著她,指間夾著一根香菸,腔調淡漠沙啞,「從哪裡捉來的。」
前面的保鏢畢恭畢敬的回答,「是在盛小姐之前居住的別墅裡,」頓了頓,「她一直住在那兒,我們去的時候她還在睡覺。」
薄錦墨盯著那女孩兒,薄唇間吐出一個繚繞的菸圈,晦暗不明的開腔,「展湛沒帶你走?」
展湛沒有道理扔下展安,他師父下半輩子都只能在監獄裡度過,他毫無疑問是要照顧這個唯一的孤女的,何況他竟然敢帶走盛綰綰的話,就更應該清楚留下展安是什麼結果。
展安臉都被嚇白了,磕磕碰碰的道,「我……我不知道。」
她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薄錦墨看著忽明忽暗的菸頭,所以是為了主子拋下了展安,還是……準備回來?
天還沒亮的時候,展湛就出現了。
他穿著一身簡潔的黑色大衣,瘦削筆直。
展安看到他,眼睛一亮,立即朝他跑了過去。
還沒跑到他的身邊,砰的一槍劃破冬日夜晚下,靈堂中的死寂,展湛半個身子就倒了下去,半跪在地上。
「展哥哥!」小女孩被嚇得臉色煞白,不知所措的看著他已經打溼了褲腳的血就這麼留在神色的地板上,跑到他的身邊扶著他,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展湛再抬頭時,槍口已經抵在他的眉心,跟著落下的是男人冷酷得完全沒有餘溫的聲音,「她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