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還有一個無法達成共識的點就是他們目前的關係。
薄總始終認定了他們已經談妥了條件,所以他們是很正當的戀人關係。
盛綰綰認為他們無法交流,於是她選擇閉嘴。
平常的對話都是他說兩句她才會勉強的懶洋洋的回上半句。
眼睛拆封的那天,盛西爵夫妻從紐約飛了過來,晚安特意帶著七七在,只有顧南城臨時公差出國了,當然,薄錦墨也在。
層層的紗布被拆開後,光線刺得她眼睛疼。
眼科醫生在一旁問道,「盛小姐,您感覺怎麼樣?」
她適應了將近幾分鐘的時間,眼前才慢慢的有了模糊的輪廓,然後用力的眨著,輪廓則逐漸的變得清晰起來。
七七站在她的正前方,她一眼就看到了。
「姨姨,你看得見我嗎?」
她笑了笑,抬手輕輕的撫摸在她肉肉的臉頰上。
七七眨巴著眼睛,「姨姨,你真的能看見我呀?」
薄錦墨一個人站在最遠的地方,頎長的身形倚在窗臺上,鏡片下深墨的眼眸一瞬不瞬,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側臉,視線也剛好框住了小姑娘甜美的,軟綿綿的臉。
心頭就這麼無限制的軟了下去,一寸一寸的,彷彿淪陷至沼澤地,無法自拔。
盛綰綰俯下身,一把將小女孩輕輕的抱入懷裡,在她耳邊溫柔的笑著,「是啊,第一眼就看到七七了。」
她很想用力的抱著,但又怕自己弄疼了她。
好漂亮的小姑娘,不愧是她的女兒,天生的美人胚子。
醫生囑咐了一些前期需要保養的事項後,她已經不需要再住院,只要嚴格遵循醫囑,有問題馬上打電話問醫生或者來醫院做檢查,視力會慢慢的恢復。
盛西爵鬆了一口氣,「我定了包廂,一起去吃飯,」末了,他這才抬頭看向一直站在窗前一言不發的男人,「綰綰。」
盛綰綰已經站了起來,手摸著七七的腦袋,「你們先去,我跟他說幾句話。」
盛西爵看了她一會兒,才嗯了一聲。
他們先離開,連醫生都識相的說了句要去查房,辦公室裡很快只剩下了他們。
盛綰綰側過身子,看向男人的方向。
嚴格來說,她有差不多整整六年沒親眼看他了。
他站在那裡,跟六年前相比,幾乎沒什麼變化,只是顯得更加的成熟,深沉,和寂靜了。
他深深的注視著她,並沒有說話。
她歪著腦袋,率先笑出了聲,「怎麼只看著我,不說話?」
他過了一會兒才淡淡的道,「我平常跟你說話,你也不怎麼理我。」
她依然笑著,好似一張面具掛在了她的臉上,「我能看見了。」
薄錦墨點點頭,啞聲道,「我知道。」
「我眼睛能看見了,不需要任何人再照顧我了,我現在一點需要你的地方都沒有了。」
男人終於站直了身體,邁開長腿朝她走過去,將手從褲袋裡抽了出來,附身擁住了她。
盛綰綰維持著原本的站姿,就這麼讓他抱著,臉上笑意不散,「我想重新開始,我們好聚好散行嗎,你胡攪蠻纏了挺久了。」
他的手環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手臂完全無意識的一點點的用力,「我愛你。」
她抿唇,無奈的笑了下,「我知道。」
那手臂又收的緊了一點,他斟酌著字詞,一字一句的,慢慢的問道,「綰綰,你要怎麼樣才肯給我機會?」
「你別再為難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