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在你們這兒住個幾天還行,時間長了我肯定要自己找個合適的地方住。」
雖然哥哥對她很好,米悅性格也大氣爽落,但她帶著個孩子小住幾天當玩玩兒還可以,時間長了她肯定是不好意思的。
米悅睨她,「我說你這麼見外,是不想給你哥哥添麻煩,還是怕我這個嫂子心裡有意見?」
這兩個因素的確都有,他們好歸他們好,她不能打擾,是她的事情。
盛綰綰失笑,還是實話實說,「我還真怕……他給我哥找麻煩。」
就這點事兒那男人也不是做不出來。
「你哥已經跟我說了,我跟你說,你想避那男人不見,就只能住我們家,你住酒店有什麼用啊?他能每天上酒店堵你,你也不能讓小硯看見你們爭執,或者讓他覺得你是故意不見爸爸的吧?」
盛綰綰沒說話,米悅繼續道,「放心好了,不會打擾我們的,我們家這麼大房間這麼多,你們不住也是空著啊,再說就我跟你哥,我還嫌不夠熱鬧呢。」
找不到推脫的理由,而且米悅說的也沒錯,盛綰綰也就暫時住了下來。
「你回去洗澡吧,我給你帶著薄硯。」
她點點頭,「那麻煩你了。」
「沒事,你兒子長得這麼正,可惜是外甥,不然我一定要預定下來當女婿。」
父母的外貌基因完美,生出來的也果然都是禍水。
盛綰綰的確是有點累倦。
薄錦墨睡著後,她花了一個小時說服夏老,再定機票,收拾東西去機場,一路奔波。
而且她發現自己以往很少獨自出遠門,那男人在的時候她什麼都不必做,什麼都不必拿,要不然也是跟晚安或者保鏢,即便是那幾個月顛沛流離的日子,也只有她一個人。
現在還要帶著一個五歲的孩子,好在薄硯懂事,不會給她添麻煩甚至還能幫忙。
在英國長大的華人小男孩,無縫轉換中英兩種語言,熟練流利,只是年紀小,詞庫不如成年人豐富。她剛回到自己房間,手機就響了。
薄錦墨。
順手帶上門,一手解衣服準備洗澡,一手接了電話。
她沒主動出聲,直到那端的男人開腔,低沉哂笑,「我還以為你連電話都不準接我的了。」
「說不定有事呢,我又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有什麼事就說吧,奔波了一路很熱,我要去洗澡了。」
薄錦墨站在機場的vip候機室,前面是巨大的落地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夜景,相對吵鬧喧譁的機場,算是稍微安靜一點的地方。
他能看大倒映在玻璃上的,他自己的身影。
耳邊女人的聲音很寡淡,寡淡得好似沒有任何的情緒,既沒有冷漠反感,也沒有虛情假意,當然,她也更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解釋為什麼要趁他睡覺的時間,帶著兒子離開。
他低頭,視線落在皮鞋的最前端,嗓音低沉,似有笑意,「你去紐約,是專門為了躲我嗎?」
「你打電話給我,是為了問我這麼一個答案顯而易見的問題嗎?」
「不是。」
「哦,那你說正事吧。」
男人心平氣和的問,「為什麼要走?我有這麼打擾你嗎?」
她沒說話,只是單手開啟行李箱,把洗完後準備要穿的衣服挑了出來。
「你帶他回國,我會像我們來倫敦的前幾天一樣,沒事我不會去找你,不會馬蚤擾你,不會對外宣稱你是我女朋友,我可以很少出現在你面前,你不會怎麼看見我,我也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
男人的嗓音是他一貫的清冽,淡漠,有條不紊,但即便如此,也還是從語速裡透出幾分急切跟壓抑,頓了頓,又略微的啞了下去了一點,「我也不會不睡覺讓你陪我睡,你就帶著薄硯繼續住在南沉別墅那邊。」
興許是久久沒聽到她的回應,男人的嗓音愈發的低啞了,「你還有什麼條件跟要求,也可以跟我說。」
他已經把他能想到的底線降到最低。
只要她繼續住在他的隔壁,他可以忍住不去找她。
盛綰綰挑著挑著衣服,就做到了地上,地毯上鋪了厚厚的地毯,也很乾淨,她閉了閉眼,才淡淡的道,「你回國吧,薄硯我會好好照顧的,你不用擔心,我打算在我哥這邊住幾個月,你如果想兒子了,也可以偶爾過來看看他,給他打電話或者影片都可以,這是你的權利,我不會攔著你,放心,不過,我不准你讓他知道我們之前的事情。」
說完,不等男人再說些什麼,她就率先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抱著衣服起身,把手機扔床上,轉身走進了浴室。
………………
米悅特意吩咐廚房做了一桌子的中餐。
給他夾菜的時候問道,「小硯,吃得慣舅媽家的飯菜嗎?不喜歡可以跟舅媽說。」
他們家請的是地道的中國廚師,米悅在美國出生長大倒也很吃得慣西餐,只不過盛西爵習慣中餐,再加上她對中餐也有各種好奇。
薄硯點頭,拘謹的笑了笑,「好吃,跟爺爺家一樣。」
夏老這種古板嚴肅的人,自然也是吃不慣西餐的,英國料理在他看來就是美食界的頭號黑暗料理。
飯後,盛綰綰拿平板給薄硯,讓他給夏老視訊通話。
夏老嚴肅歸嚴肅,但平日裡待薄硯也是極好的。
影片通了後,盛綰綰也沒在一旁盯著,給兒子留了私人空間,帶上門出去了。
………………
薄錦墨到的時候是紐約晚上的九點多,熬了一個白天沒睡,盛綰綰跟薄硯都累得睡下了。
---題外話---第一更,四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