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手伸向了薄硯。
「我跟你媽媽說點事情,小硯,你跟著這位阿姨,不要亂跑,明白嗎?」
「哦,好的。」
他漆黑的眼珠看了兩人一眼,「媽媽,我等下再過來。」
「要跟著阿姨,明白嗎?」
「我知道。」
病房裡很快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盛綰綰自顧的坐了下來,姿勢很隨意,透著股涼淡的慵懶,半側著身子,眼睛看向門口,整個姿態都呈現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跟隔閡,「你想要跟我說什麼?」
「為什麼不告而別?」
「不然你覺得我應該怎麼樣做?留在倫敦,日日夜夜的跟你相對,被你糾纏?我說要帶小硯走,你會讓我走嗎?」
他注視著她,「怎麼樣才算不糾纏?」
「你剛剛把我堵在電梯,難道不算糾纏嗎?」
男人薄唇動了動,過了一會兒才淡淡的道,「我不糾纏你,你送薄硯來的時候不能進門嗎?非要躲在遠處看他進來?親自送他進來不行嗎?」
盛綰綰抿唇,「你既然已經看破了我的意圖,又何必再質問我。」
「就算我生病不能把你怎麼樣,只是想順便看你一眼,也不行?」
病房又陷入了短暫了死寂。
「你之前跟我說,為了薄硯,可以跟我維持表面的友好,看都不准我看你一眼,這就是你所謂的表面的友好?」
半響,她偏過頭,正視的看著他,點了點頭,道,「是,我看都不想讓你看我一眼。」
他的眼神彷彿一下子被籠罩下了什麼東西,像是雲翳過境,男人喉結滾動,沙啞至極的問道,「那麼,你是不是也不打算回安城了?」
如果說她還有什麼是需要猶豫的,那麼答案很簡單,七七在那裡。
不管要不要把七七認回來,從她出生到五歲她都沒有盡過任何的義務,她也仍然希望往後的日子裡,她能陪伴在她的身邊,看著她長大。
無論是以什麼樣的身份,媽媽,或者是阿姨。
這一點,薄錦墨當然也清楚,安城還有一個讓她牽掛的存在,不然,她會毫不猶豫選擇移民紐約,跟哥哥嫂子生活在同一個地方。
但他也不知道,她如今是不是已經厭惡他厭惡到了,為了躲避他連女兒也一併忍痛躲開了。
一分鐘後。
「如果我要留,你也拿我沒辦法。」
盛西爵在這裡,雖然他始終沒有很大程度的插手進他們之間的事情,那也是因為薄錦墨至今沒有做出什麼太出格的。
如果她要留,他不可能允許薄錦墨把他妹妹強制性的帶走。
一分鐘後,他低低的笑,喑啞,也陰暗,「你要試試嗎?」
「我可以回安城,甚至是繼續住在顧南城的隔壁。」
「但是呢?」
「你必須從我的隔壁搬走。」
幾秒後,他道,「好。」
「我不想見你,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十秒後,「好。」
「最後,我也不允許你,見我。」
薄錦墨看了她半響,笑了。
轉身從茶几上撿起水果刀,「戳瞎我的眼睛,那我就永遠見不到了?」
那陰陰沉沉又異常淡漠的語調,盛綰綰分不清楚他說真的還是在威脅她,但還是眉頭一皺,起身就把水果刀奪了過來,扔得遠遠的。
開口想罵他是不是瘋了,但一想到自己曾經這麼罵過得到的是什麼答案,她就把話收了回去。
薄錦墨瞥了眼被她扔遠的水果刀,淡淡的道,「不出現在你面前我能控制,不去見你,我控制不住,你的要求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
盛綰綰閉了閉眼,耳邊回想起那天晚上她聽到的話。
【不要見盛小姐,也想辦法隔絕他見盛小姐的機會。】
【那不如讓他替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