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
蕭栩睜開眼睛看著掛掉了電話的女人,皺著眉頭問道,「你罵她幹什麼?」
葉歌一轉身見男人醒來了,連忙幾步走到了病床邊,先是擔憂他的傷口,聽他這話大有維護的意思,立即嘟著嘴巴不悅的道,「我哪裡罵她了,我就說幾句你也心疼?」
蕭栩慢慢的坐起來,靠在枕頭上,見她一副明顯吃醋嗔怒的模樣,忍不住低笑,伸手拉著她的手扯了過來,「不是心疼,她什麼都不知道,你這樣說她不公平。」
葉歌哼了一聲,「不准你替她說話。償」
「你真他媽是個大寫加粗的醋罈。」
葉歌看了男人俊朗偏黑的臉旁一眼,「我才沒有那麼無聊追著女人罵,掉我的檔次,」她下巴微微一抬,不快的道,「薄錦墨那個人渣,當年為了剷除情敵犧牲了我的清白,現在又跑過來搶我的男人,我不把這一刀扎回去永遠出不了這口惡氣。攖」
蕭栩挑了挑眉,「所以你這是挑撥離間?」
葉歌餘怒未消,「你不是說薄錦墨進去的時候她已經意識全無了嗎?那男人就是個傻一逼,他自己腦袋冒泡做這種蠢事他還敢打你,他有什麼臉打你?」
女人一張俏美的臉因惱怒而染紅,「我就要咬死了昨晚她是跟你睡的,你也不準否認,我看薄錦墨那個人渣怎麼百口莫辯吃這個啞巴虧。」
蕭栩看著她氣嘟嘟的樣子,從沒覺得她這麼可愛過,「我在醫院,薄錦墨在她床上,她會相信她是跟我睡的?」
葉歌睨他,「看你就不瞭解女人,你不是說她一直抱著你叫薄錦墨嗎,那肯定是很喜歡他了,被自己喜歡的男人送到別的男人床上,她除非長了兩個腦袋才有那個閒工夫想誰說的是真的。」
蕭栩伸手扣著女人的後腦勺,把她的人帶到了自己的身前,眼眸裡是濃烈的笑意,「你不是每天鬧騰著要跟我離婚,現在怎麼開口閉口是你的男人了?」
女人臉紅了紅,有些俏生生的扭捏,又故意的扳著臉,「看在你遵守婚姻道德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以前的事情了。」
「老子一直遵守婚姻道德。」
她覷了他一眼,湊上去親了一口,軟綿綿的道,「獎勵你昨晚的表現,美人在懷,坐懷不亂。」
難得她主動,蕭栩也沒客氣,直接扣進懷裡按到了床上,低頭就吻上去,「嗯,我也覺得像我這麼乖的男人應該被獎勵。」
不過,這算是因禍得福?
這個女人纏著他離婚已經纏了大半年了,之前雖然好不容易恢復了點但一直都是愛理不理的,就昨晚之後態度一下子大變。
一番綿一纏的親吻後,葉歌玩著他的喉結,溫溫柔柔的問道,「你的初戀女神被下了藥躺床上,衣服沒怎麼穿衣服,聲音估計也很銷一魂,你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
蕭栩的手還在女人的衣服裡作亂,意亂情迷的很,聞言腦子裡一根弦被彈了下——前方有雷。
他俊臉僵著,想了想,才答,「沒想過。」
那時的情況一看就是陷阱,就算陷阱裡面是塊令人垂涎欲滴的肉他也不敢貿然去嘗,何況他對綰綰的感情已經經歷了將近十年和一個葉歌,早已經不是當初的感覺了。
她可能的確稍微有點特別,但這種特別代表著一種純粹的初戀情懷,是記憶中美好的東西,他從來沒有想過要跟她再發生點什麼。
葉歌仍然是溫溫柔柔的,「在你眼裡,她是不是還是最漂亮,誰都比不上?我上次逛街的時候遠遠的看到她了,跟住院時瘦的只剩骨頭的樣子的確相距甚遠,身材也不像是生過孩子的女人……尤一物啊。」
蕭栩早已經摸透了她這種假溫柔真狡黠的風格,瞥她一眼,道,「我當年喜歡她不是因為她好看。」
葉歌挑眉,很意外的樣子,「哦?一見鍾情,不是見色起意還能因為什麼?」
「不知道,大概是她站在薄錦墨身邊看著他的表情,或者是她撐著傘一個人離開時的眼神。」
十年前在藍島商場,他在商場裡遇到一次她,她站在高大英俊的男人身邊,眼睛裡像是有光,出來的時候又遇到一次,好像跟那男人起了爭執,他看她的樣子總覺得她要哭了,他就一直看著,結果她一直沒哭,始終難過卻又平靜。
大概就是那十幾秒的時間,怦然心動了。
………………
盛綰綰不敢面對蕭栩,她混亂的腦子也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如今混亂的局面,她只能手忙腳亂的給自己找衣服然後穿上,只想馬上離開。
她正胡亂的扣著釦子,但怎麼都扣不好還扣錯了,她正準備解開全部重新扣過,浴室的門輕微的響了一聲,高大而挺拔的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穿著長衣長褲,都是沉鬱的黑色,襯衫的扣子前面幾顆都是鬆散的,黑色的短髮溼漉漉的,滴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她在幾秒之後,還是抬頭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