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他真的是在溫沁雅的面前才會笑得那樣的溫柔,於是,她沉下心,細細的想了想,他以前是不是也這樣對她笑過呢?
想了很久很久,她才突然發現,在搖曳的風雨過後,沉寂在心裡的,是一道颯然的冷暖,彷彿一杯濃郁的穿心蓮,那是一種苦得足以讓人窒息的味道,因為她找不到有關他為她專屬的笑容。
忽然感覺到,對於她自己跟蘇沐哲之間的回憶,似乎總是帶著一分朦朧的暗傷,或許,她本就不應該過分的去責怪他,都不喜歡了,還能怎麼樣?縱然灑脫的放手,但一切也不可能回到原點了。想了想,才忽然發現,一切也只不過是一場夢而已,醒過來,一切也跟著渙散了。
不可避免的,有些落寞的收回黯然失去了神采的眼神,聖雅如蓮的小臉毫無一絲起伏,她低下頭去,看了看自己腳下那潔淨的街道,眨了眨眼,再次抬起頭來,星眸裡已經盡歸於一片沉寂,沉重的腳步正想往前邁去,這時,身後卻忽然傳來一個嬌媚柔和的聲音,這聲音……
「哲,我們去看看戒指吧,你喜歡什麼樣款式的戒指?」
「好,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輕柔略帶著一絲呵護的男聲傳來,敲在星夜那沉寂的心上,彷彿是一顆滾燙的隕石掉進了那冰冷的寒潭裡,冒著絲絲的微煙,然而,卻是冰冷的。
她似乎已經早就麻木了,所以,當隕石落進寒水裡,除了只會發出一聲‘砰’,激起些許浪花,之後,又盡數歸於平靜,漾起的漣漪不斷的擴散出去,最後也只是像那隕石一樣,被浩瀚無邊的寒水給吞噬得一乾二淨。
她告訴自己,星夜,你現在能做的,不是卑微的低頭,而是傲然的抬頭,於是,她淺淺的吸了口氣,僵硬的身軀形同那被隔絕在金字塔裡沉寂了一千年的木乃伊,星瞳裡閃過一道幽光,木訥的身軀轉了過來,面對著迎頭相攜走過來的兩人。
突如其來的轉身,彷彿一道疾風驟雨一般,讓迎面走來的兩人一怔,腳步瞬間停了下來。
「是你啊,星夜小姐!」清脆的笑聲傳來,像銀鈴一般動聽,是溫沁雅特有的笑聲。挽著蘇沐哲手臂的那兩隻手微微收緊了。
星夜緩緩的抬起視線,清冷的視線帶著暖陽也無法消融的冰點,淡雅的素顏呈現的,沒有一絲悲喜之色,沉寂如深夜裡的海洋,美麗的星瞳卻是對了上蘇沐哲那冷漠卻帶著一絲驚訝的黑眸。
然而,緊閉的紅唇卻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冷冷地注視著那雙冷冽的瞳孔,幾道微風吹過,微涼,幾根青絲迎風飛舞,一道淡淡的香氣襲來,美麗的青絲從那聖潔的臉上拂過,柔和的金光中,那道嬌麗的身影有些飄渺了起來。
淡然收起那清冽的目光,淡定從容的轉過身,腳步雖然沉重,卻是毫不猶豫的往前邁了去……
「星夜小姐請等一下!」溫沁雅連忙追了上來,一把攔在星夜的前頭,「我知道你一定怨恨我,我們已經儘量的補償了你,希望你能敞開心胸,原諒我們,不然這樣,我們大家都不會好過的。」
說這話的時候,溫沁雅是看著蘇沐哲那張俊臉的,她有注意到他皺起的眉宇間的夾著的那絲遲疑。
是啊,她收了那張支票,不是嗎?
前行的腳步被攔住了,星夜並不驚訝,微冷的美眸閃過一道幽光,蹙了蹙眉,腳尖一轉,卻是往旁邊繞了過去。
「星夜小姐!哲,你快點跟星夜小姐道個歉吧!」溫沁雅又追了上去,轉過臉對著蘇沐哲喊了一聲。
陰暗的黑眸沉了下去,俊美的臉上扯過一道異樣,蘇沐哲終於還是走了上去。
「王宇把請帖給你了沒有?我和小雅後天要訂婚了,希望你能來,對不起。」低沉的聲音並沒有什麼溫度。
原來是要訂婚了,請帖?原來趙瑩瑩說的要緊事,就是這個了吧?心底閃過了一道苦澀的無奈,早在前幾天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估計也就害怕在她面前提起這個事情罷了。
晶瑩的眼睛裡沉澱著一彎清淺的柔和,卻是帶著淡然的落寞。
見到星夜停下了腳步,溫沁雅那美麗的芳容上綻放出一道嬌柔的笑容,很快的從自己的小提包裡掏出了一張紅豔豔的請帖,然後也隨手摸出一支筆,只見她開啟那張請帖,在上面塗塗寫寫了一會兒,接著便笑著遞給了星夜。
「抱歉,沒帶新的請帖,怕王宇他們估計是忘了將請帖送去給你了,所以,給你,希望那天,你能來,那樣,我跟哲都會很高興的,你能來,是我跟哲最幸福的事情!」
輕柔的語氣,講得很動情,可是,聽在星夜的耳中,卻是無邊的寒冷,但,她也只能沉寂著,全然閉口不言,淡淡的望著那抹紅豔豔的色澤,也沒有伸手接過來。
尷尬的揚著一張請帖,收回去不是,繼續遞著也不是,溫沁雅似乎顯得很無奈,扭著頭,有些無助的望著蘇沐哲,很是委屈。
「夠了,星夜……」
沉默地站在身後的蘇沐哲,冷然開口。
無疑,這句話彷彿那冰冷的尖刀,深深的刺進了星夜那早已經千瘡百孔的心,可惜的是,她早已經麻木了,似乎,連感覺,都淡了去。
輕揚著頭,深幽的星眸裡充斥著清風般涼意,明澈如琉璃一般,令蘇沐哲根本無法從那裡面找到任何的一絲波瀾,玫瑰般的紅唇始終緊閉著。
漠然將眼神收了回來,收在衣袋裡的手,輕輕一顫,緩緩的伸了出來,冰涼的指尖上跳躍著一股薄薄的涼意,想了想,正要伸過去,冷不防,一道陽剛而清新的特有氣息襲了過來,一隻大手出現在了眼前,修長的兩指夾過了那張紅豔豔的請帖。
「禮物會讓人送過去,她那天沒空。」低沉有力的聲音彷彿一道耀眼的閃電,劃過漆黑的夜空,刺破了沉睡了幾個世紀的沉寂,夾著春風般,細細的溫暖,當然,還染著一道不可抗逆的凜然。
漫不經心的眯著那雙銳利深沉的眼,看了看請貼上那被塗畫過的痕跡,剛毅的俊臉上閃過一道冷厲的嚴肅,沉穩之中帶著一絲隱約的慍色,一手合上請帖,遞給站在身後的隨行軍官小孟。
高大挺拔的身軀迎著淺淺的暖陽,朝星夜移了過來,感覺到自己的視線被遮住了,星夜微抬起頭,看到戰北城披著一身金色的光芒,正低著頭看著她,一身筆直的綠色軍裝,肩上依然是披著一件軍綠色的風衣,右手的兩隻手指間,還夾著一支剛燃上的煙支,威嚴的軍帽下,是他那張剛毅俊美中帶著堅韌沉著的臉龐,帶著一絲微微的關懷,黑眸裡不可避免,沉澱的是,是一彎清淺的心疼,雖然很微小,但星夜卻是真的能感受到。
其實,心底有些難受的,星夜頓時有些狼狽的別開眼睛,有些不想被他窺探到她的那怎麼也掩飾不了的脆弱一般,清幽的聲音清冽如那從山間涓涓流過的山泉,「你怎麼回來了?」
話是對戰北城說的,本來,她是打算一聲不吭的直接走掉的,沒想到,他竟然出現在這裡,可是,他不是昨天才回了軍區嗎?還趕回去那麼匆忙……
戰北城那俊朗的臉上扯過一道細微的輕笑,燦爛如繚繞在天際那最耀眼的星星,足以閃耀每一個人的眼,沉緩的聲音帶著一道果敢,「這裡的咖啡好喝,我有點懷念。」
說這話的時候,戰北城並沒有看星夜那張精緻美麗的臉蛋,倒是偏著頭望著眼前的‘明月半清風’,深眸深邃如寂夜裡大海洋,泛著淡淡的光澤,黑色軍靴上沾有一些細細的塵埃,不用想,也應該可以看出,其實某人是趕路回來的。
篡在衣袋裡的素手微微收緊了,吸了口氣,星夜才轉過頭來,淡淡星眸閃爍著清麗的小浪花,望進那深不可測的黑眸裡,緊抿著的薔薇花瓣般的紅唇微微一啟,「請你喝就是了。」
說著,迅速地低下頭,大步的繞過攔在自己跟前的溫沁雅,往對面的咖啡館走了去,只留下一份殘餘的暗香,一道微風吹來,滿頭青絲輕輕飛揚起來,風衣的衣角擦過半空,彷彿像蘇沐哲跟前飛了過來。但卻在隔著半臂長度的地方停住了,然後便隨著那道清麗的小影遠去了。
戰北城伸手拉了拉肩頭的風衣,右手一抬,淡淡的吸了一口,吐了口煙,大步流星的跟了上去。
「參謀長!那俺們怎麼辦?」小孟揚了揚手中的請帖,朝那高大的背影喊了一聲。
「立刻自己解決溫飽問題,然後原地待命!」
「是!參謀長!」敬了個禮,目送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那道精緻的玻璃門裡,然後才轉過頭來,對著侯在一旁的另外兩名軍官道,「俺帶你們去吃飯吧,順便給老徐捎一份回來。」
正要提步走出去,卻迎上了一身深色西裝,貴氣逼人的蘇沐哲,笑著點了點頭打算繞開,這時,蘇沐哲那緊盯著兩道離去的身影的黑眸轉瞬落在了小孟的身上,「你們是?」
「你好,你是想問俺們參謀長是誰吧?我們是s集團軍的,俺們的參謀長姓戰,您一定認識他吧?我是小孟,是俺們參謀長的隨行軍官!」爽朗的笑聲感染了春天的暖陽,連風也便格外的柔和。
姓戰?s集團軍?那個人,z市最具傳奇色彩的人,沒錯,除了那個人不會是別人,天驕之子戰北城,一點也不孫色於他蘇沐哲,他早已經聽說過,卻沒有見過的人。
還打算問些什麼,可惜小孟跟那兩名另外的隨行軍官早已經走遠了,蘇沐哲微抬著頭環視了周圍一圈,看到了停在泊車位上的那輛金光閃閃的軍用悍馬,當然還有前面的那輛黑色的牧馬人。
「哲……」溫沁雅有些不知所措的喚了蘇沐哲一聲。
緩緩的收回視線,最後望了那兩道身影消失的地方,心裡不知怎麼的,拂過了一道異樣,黑眸沉了下去,抬著步子往前走了去。
「走吧,我們看戒指去。」
「好!」溫沁雅這才溫柔一笑,幾步跟了上來,一手挽住了蘇沐哲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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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猜,星夜跟戰北城小朋友接下來會有什麼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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