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有兩個媳婦子上前,將善桐帶到了花廳內,眾位太太也已經下了席各自吃茶說話,進門時眾人都看了過來,肖太太還道,「桂太太不說真是沒留神,這對碧玉墜子,論做工倒也就這樣了,細細一看,竟是通透得很,半邊臉都能照得綠了!」
桂太太咧嘴一笑,神色多了幾絲高興喜悅,倒是顯得有了幾分從前風采,她讓善桐站到自己身邊,衝著明亮處仔細地相了相,才滿意地道,「其實墜子真也就是如此,我看啊,還是她人白,戴著就特別出挑。從前得到過幾件宮中賞出來首飾,做工材質,天家御用自然是無話可說,但我戴著就怎麼都沒有她戴著好看啦。」
原來這是議論到了善桐墜子——善桐和王氏都有幾分哭笑不得,那邊衛太太早就一疊聲把善桐喚到身邊,仔細品鑑了片刻,也道,「人也漂亮,首飾也實好,我看光做工就值老鼻子錢了,別說料!西安城裡都沒見這麼好料子,這不是本地貨吧?」
「是我讓她姐姐京城物色。」王氏也難得地起了談興,眾位太太頓時你一言我一語,說起了西北消費經,這家料子、那家首飾……桂太太反而沒了聲音,她往後一靠,滿意地看著廳內總算融洽起來氣氛,又掃了大媳婦一眼,唇邊不禁現出一個冷笑,再看看善桐——小姑娘正坐衛太太身邊,似乎和她唸叨著小夥伴事兒。
真是大姑娘了,這一擺頭,碧玉墜子這麼一襯,顯膚色雪白,眼中像是蒙了一層薄薄霧氣,叫人看不透她心裡思緒,這點倒是和她母親一樣,都是面上挑不出毛病,心底極有城府樣子。言行舉止,雖然比不上京裡那些個大家閨秀那樣精緻,但也就不如她們那麼死板,依著自己性子,倒是喜歡西北姑娘,好說歹說,心眼兒能比針鼻子大些,雖然也還有限……
她又不滿地看了大兒媳一眼,輕輕地嘆了口氣——當時就不該從京裡請嬤嬤!也是那幾年忙得顧不上這一遭了,現來看吧,真是怎麼瞧都上不得檯面。要不是兒子實喜歡……
過去事,桂太太也不願再多想了,她格外掂量地望了善桐一眼,忽地就笑向衛太太道,「說起來,你們麒山今天怎麼沒來?含芳是一早上就惦念著了!說是這幾天都沒能看到他人!」
「我打發他們兄弟回去老家看看外祖父。」衛太太和桂太太自然是熟不拘禮——一邊說,她又一邊笑著看了肖太太一眼,對她親切地點了點頭。「順帶把琦玉那丫頭接來住一段日子,也就是這兩天到了。」
「倒是不巧了,許久沒見麒山舞劍,不知道劍術進益了沒有。」桂太太就興致勃勃地告訴肖太太,「據說這劍術練到了化境,就是潑墨都進不了劍團呢。以麒山身手來說,練了一年多,應該是有小成了。」
她是將門主母,生日宴座起碼有一小半都是武將家女眷,頓時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起了陣前幾種絕學,桂太太看大家聊得開心了,便一合掌,乾淨利索地道,「麒山既然不,倒掃興了,不過我們家二小子、三小子槍法倒也是數得上,我久已想讓他們兄弟耍一套來給我瞧瞧,今日這麼好日子,便讓他們舞槍助興,大家說如何呀?」
眾人哪還有什麼話說,肯定是齊聲稱是。於是又忙著安頓了屏風等物,將室內圍出了一大片空地,桂太太也打發人去前院傳話,沒有多久,桂氏三兄弟就一前一後,進了花廳。
打從老大桂含欣起,這三兄弟長相都挺相似,風度雖各自不同,打遠一看,一時還真無法分辨,直到桂含春臉上受了傷。眾人這才一眼就能分辨出來——這臉上帶了一團紅痕,就是老二含春了。
就算經過精心診治,這位西北上空冉冉升起將星之一,也終於落下了醒目疤痕,正面看還不覺得,側臉一看,就覺得他肉像是被誰削去了一片,竟很有幾分凹凸不平意思,而這胎記一樣暗紅,也終於為桂含春溫潤氣質增添了幾分鐵血與猙獰,令他看來終於有了軍人樣子。……只是落桂太太眼中,兒子臉上這一塊肉掉了,就像是她心頭一塊肉也跟著掉了,每每看到,心中都不禁先是一疼,才能緩開了去思忖別。
她又掃了眾人一眼,見各貴婦都竊竊私語,顯然也正議論兒子面上傷痕,就是楊太太,也都和衛太太頻頻交頭接耳,看口型,權神醫三個字吐露得極為頻繁。唯獨三姑娘卻是呆呆地坐當地,雖然面上彷彿被一張平靜面具給罩了個正著,但眼中雲霧依然不禁散了開去,讓桂太太窺見了她心中情緒。
她不是細緻人,對三姑娘也沒那麼熟悉,但總算還能讀得出心痛與害怕之間區別。楊善桐神色間或者有些遺憾,但眼中流露出來痛楚,倒是觸到了桂太太心底軟處。
她便叫過桂含春來,愛惜地撫著他面上傷疤,這才向眾人笑道,「別看它醜,可是救了二小子命呢!要是偏上一點兒,火銃可就進腦了。嘿嘿,羅春和他身邊那十三個親衛,雖然人少,但戰力倒是一等一強。」
這短短一句話,頓時驚起了一片低低議論聲,眾人望著桂含春目光,自然也崇敬多了——從前都聽說他是巡邏時遇到北戎散兵遊勇,無意中落下傷痕。雖然嘴上不說,心底未免覺得他有些大意。可羅春這兩個字一齣,桂含春這傷口中蘊含意義,可就不僅僅是他本人勇猛、北戎兇暴了……
桂太太卻不大意,她含笑再掃了花廳一眼,見楊三姑娘已經垂下臉去,心中倒有少許遺憾,便瞥了兒子一眼,笑著把他推出了屏風後頭。「小子,打點起精神,討得大家歡心,有你好處呢!」
朋友們,健康真是重要事,我們要珍惜健康!
為了看鼻炎無意間掛到了一個很厲害專家號,等待時間身邊全是耳鼻喉癌症患者、聲帶粘連患者等等……為他們不幸而惋惜同時我又覺得小小鼻炎沒啥好抱怨了……
順便,專家結束了繁忙「你這個肯定是癌啊」、「這個必須手術,現馬上安排床位」之後,聽說我是來看「鼻塞得不得了晚上睡不著」時候,整個露出了哭笑不得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