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含沁沒想到,他一下臉紅了,輕輕地吻了吻善桐,才道,「你這個女色鬼,多久沒見面了,還……」
說著,便要把大妞妞剝下來,沒想到大妞妞估計是被他欺負得怕了,含沁手一黏到她她就大聲乾嚎,兩夫妻都是無奈,善桐哄了半日,才把大妞妞哄得破涕為笑,又將她舉到含沁身上,笑道,「親爹爹一下。」
大妞妞懵懵懂懂,雖然還是一臉嫌棄,似乎並不想靠近含沁,但她很聽善桐話,還是勉強親了含沁一口,嘴碰到含沁臉就趕移開了。含沁望著女兒,眼裡寫滿了情感,又把大妞妞接過來輕輕地拍著她,大妞妞扭動了一會,因含沁不再逗弄她,便豎起身子,攀父親肩上,吧嗒著嘴巴四處張望起來。
「是餓了。」善桐忙喚了養娘過來,果然這一次大妞妞便不再掙扎,而是痛痛地被養娘抱走了,還回頭笑眯眯地對兩人招手兒。含沁和善桐並肩床上坐著,也笑著和她招手。大妞妞便呢喃了一長串意義不明話,這才出了屋子去。
小夫妻這還不趕緊抓緊時間?也顧不得沒吃晚飯,先親暱了好長一段時間,這才頭碰著頭用飯,善桐就和含沁告狀,「什麼人啊,被送來等著退回去還到處亂跑!」
含沁看來是真不知道這一茬,怔了怔,經善桐解釋方才恍然大悟,他不意地道,「都是可憐人,你也別折騰她們,免得又鬧個什麼傷啊病說不清,以後有送來全都先收下,等我回來了再拿我名義去退。」
就算兩個人感情也可以說得上經過風雨,但沒有人看到自己丈夫如此識趣會不開心,善桐抿唇一笑,又和含沁呢喃了幾句,才道,「這才乖了,要是你敢收一個女人,我就抱著女兒把你錢莊銀子清了,自己回西北去!」
含沁哈哈大笑,忙說不敢,又向善桐致歉,「不過要退這些人,也得費點心思,有些關係實親密,你一味說家規不許納妾,他當你和他客氣,還說讓我養外宅。這種要說得不好容易得罪人家,畢竟人家家裡都是嬌妻美妾一大堆,我就一律說是怕太太。」
他先一縮脖子,預防善桐打他,見善桐沒有動彈意思,才又道,「所以,恐怕你人還沒到,幾個親近兄弟家裡已經頗有些名氣了……這個你心裡要有數!」
善桐也很有幾分啼笑皆非,不過設身處地幫含沁想了想,又覺得好像除了怕太太外,也沒有什麼不傷感情,體面推託辦法了,再說這也確是她甘願承受名聲,只好道,「你其實該說你自己練童子功不能多近女色——」
「沒用!」含沁看來是被這一招給煩怕了。「不說別,就說許家世子爺吧,人家也說自己練功不近女色呢,他回來到娶親這短短時間裡都還有人給送,說什麼‘就陪著你玩玩’,也不知道誰作興起來風氣,到別人家裡吃酒,偶然多看了一眼,第二天就要送到府上,不然就不算是和你親近了。就為這,我小半年沒敢帶人回來吃飯,不然一看我家裡連個美貌侍女都沒有,就是又跌分又要招人送禮了。」
這種風俗雖然荒謬,但顯然不是小夫妻能夠隨便改變,善桐陪著感慨了一番,又頂了頂含沁,笑道,「混得風生水起呀?說,是不是得到皇上青眼,又或者得到哪個軍界大佬誇獎了?我就不信,這美人雖然多,可也不是誰家都有幾百個,是個人隨便送。」
含沁先拍著胸脯逗善桐,「那當然,別看我到京沒多久,可是現直入金鑾殿,可以不解刀呢,還有誰能和我比?」
他是御前統領,當然可以帶刀進殿,可那刀一般說來也是沒開封。善桐被他逗得大笑,兩人又鬧了一番,含沁才道,「多半還是為了討好我們家吧,反正我們家一直僻處西北,和京城沒什麼過多往來,這幾代都沒和京城名門結親了。他們對我們可能也比較好奇,再說,主要還是因為現西北事情多,邊路那邊商貿機會也大。才開禁沒幾年,據說流水就走得極大了。這麼大利,大家也都眼紅……」
要西北參一腳,肯定要和西北地頭蛇打好關係,當然各家爭相和含沁結交,也就是自然而然事了。正好桂家也想尋找盟友,豈不是彼此兩便?善桐點了點頭,含沁又說,「而且聖上也喜歡把我帶身邊,多聽我說一些西邊事,可能造成大家誤會,覺得我討皇上喜歡,對我難免也高看一眼吧。」
剛才開玩笑時候口氣那麼大,真要說起得寵來了,語調反而平平淡淡,一點都不矯飾。足見皇上寵愛,並沒有令他頭重腳輕,善桐由這一點忽然想起來問,「那大舅舅皇上身邊也還得寵?你不知道,這一路……」
便把自己路上痢疾,到臨汾得了晉商助手事說了出來,當然量淡化苦楚,可這又怎麼能瞞得過含沁?當下又自然是好一番心疼,反正久別小夫妻重逢,少不得要拿肉麻當有趣,就中情景也不消一一說來。兩人膩歪了一會,含沁才說,「大舅舅皇上身邊是很得寵,雖然官位沒上來,但皇上經常點名聽他講學。看起來大用日子,是近眼前了。」
難怪晉商們要如此巴結了,善桐自然也開心,這邊才要和含沁再說幾句話,那邊已經來人道,「叔太太說,孫家、楊家、王家都來人問好,並請我們有空過去做客,又或者是上門來拜。叔太太問咱們從哪家開始走動得好。」
話一開口,小夫妻對視一眼,兩人就都不禁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