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搖了搖頭,道:「有點累,但這不是我停下來的理由。」頓了頓,他緩緩地道:「從小到大,我還沒有像今天這般狼狽過。就算是三年前,我們面對西門無敵,無計可施不得不逃之時,也逃得從容灑脫。」
華蓉安慰道:「這次不一樣,這次我們面對的不僅有一個比西門無敵武功更強的高手,還有數十萬大軍。能保住命,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三少笑了笑,忽然扭頭看著華蓉,道:「你真好看。」
華蓉俏臉一紅,嗔道:「這時候還說這些俏皮話兒,討打嗎?快起來,你這樣躺著像什麼樣子,髒死了。」
三少笑著坐了起來,背上已經沾滿了泥濘,正順著雨水往下淌。他那條黑色的絲綢長褲已經給泥汙染得失去了本色,一片黃黑相間,還沾著許多草葉。
三少看著華蓉,笑眯眯地道:「蓉兒,今天我算是飽眼福了。感謝老天,下了這麼一場雨,感謝公子羽,是他讓你在雨中跑了這麼久。」
華蓉一愣,低頭一看自己的身子,只見那被雨水淋溼的薄衫正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身上,將她那玲瓏有致地身段完美地展現出來。更要命的是,胸脯上那兩點此刻也清晰可見。
華蓉臉紅得更厲害了,她飛快地轉過身子,呸了一聲,道:「不準看!」
三少哈哈大笑,道:「蓉兒,我已經對你坦誠相見了,你現在這樣子還隔著好幾層衣服,怎地就不肯讓我看了?你未免太小氣了罷!沒想到啊,當年在我面前,口口聲聲說要陪我共度良宵的九陰聖女,今日卻也會露出這般小女兒情態……」
華蓉紅著臉嗔道:「當年那是因為,是因為奉了西門無敵之命,要勾引你來著。現在,現在卻是不一樣了。」
三少促狹地笑著,道:「哦?現在怎地不一樣了?現在就不用勾引我了嗎?」
「你……」華蓉氣極,忽然嫣然一笑,道:「好啊,你要看是吧?那我現在便讓你看。」說著便伸手去解衣帶,同時還招呼了一聲:「喬前輩,黎前輩,有好戲看哦,快來看哪!」
喬偉和黎叔頓時從兩個死亡武士背上跳了下來,一邊屁顛屁顛地往這邊跑,一邊叫道:「有什麼好戲看?你和三少上演打野戰嗎?那敢情好看!」「脫啊脫啊,害羞個什麼勁兒啊,快脫啊!」
兩人說著,跑到了三少和華蓉身旁,蹲了下來,不知從哪裡掏出兩包爆米花,一邊嚼爆米花一邊睜大眼睛看著三少和華蓉,嘴裡還不住地催促著:「快點啊,觀眾們都等著呢!」
三少苦笑一聲,道:「蓉兒……你這一手,還真是好得很啊!」
華蓉眨了眨眼,歪著腦袋,俏皮地笑著,道:「那你現在還要看嗎?」
三少正氣凜然地道:「千萬別便宜了那兩個老流氓!」然後站起身來,附在華蓉耳邊,小聲道:「等下我們找間客棧,我們兩個開一間房間,到時候我再仔細研究研究……」
華蓉頓時掄起粉拳就往三少身上砸去,三少大笑著跑開,跑到喬偉和黎叔身旁,兩手將二人提了起來,道:「要看好戲是嗎?現在給你們表演空中飛人!」說罷將二人一把扔了出去,狠狠地砸進了泥濘中。
「好了,趕路吧!得找個有人的鎮子,洗個澡換身衣服吃頓飽飯好好睡上一覺了……」
又在雨中奔行了一個多時辰,一個籠罩在煙雨中的小鎮終於出現在三少等人眼前。
三少望了華蓉一眼,摸著下巴意味深長地笑道:「蓉兒啊,這地方,可是找到了哦!」
天京城,秦府。
黎小葉正在杜曉妍房內跟杜曉妍學彈琴,忽有一個婢女匆匆走了進來,對著黎小葉和杜曉妍行了個禮,道:「黎小姐,府外邊兒有個自稱是您同門師兄的年輕男子求見。」
黎小葉好奇地問道:「哦?我的同門師兄?他有沒有告訴你他的名字?」
那婢女道:「那男子只說,他有個小名兒,叫鄆哥兒。」
黎小葉笑道:「我知道了,你去把他請到偏廳,我一會兒就去見他。」待那婢女離開後,黎小葉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自語道:「義父已經把他逐出師門了,他來找我做什麼呢?難道是在外邊混不下去了,想讓我求義父讓他重列門牆?」
杜曉妍道:「你那被逐出師門的師兄撿黎叔不在的時候來見你,不會有什麼問題吧?你去見他,不怕阿仁生氣嗎?」
黎小葉笑道:「曉妍妹妹,鄆哥兒是我的師兄,阿仁也是知道他的。我去見我師兄,又是在秦府裡邊兒見面,阿仁知道了也不會生氣的。」
杜曉妍想了想,道:「那我陪你去吧。」
黎小葉呵呵一笑,道:「你呀,怕是我揹著阿仁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想去監督我吧?」
杜曉妍微笑道:「沒有的事,只是這下雨天悶得慌,又不能出門逛街,所以想跟著黎姐姐你去見見你那師兄,看看他有沒有資格惹阿仁生氣呢!」
黎小葉道:「些話怎講?」
杜曉妍道:「若是你師兄是人中龍鳳,你去見他,阿仁可能會生氣。但若你那師兄是人中蟲草,你便是見他,阿仁又怎會生氣呢?」
黎小葉卟哧一笑,道:「你也是個厚道人,現在跟著阿仁這麼久,怎地也變得這般尖酸刻薄了?好啦,走,陪我去見我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