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看了看宋清,又看了看鐵軒軒,問道:「他讓我為你們想想。」
宋清微笑著道:「你若死了,我還有活著的必要嗎?」
鐵軒軒也笑著說道:「阿仁,從那一天起,我的命便與你係到了一起。沒有你,我也絕不會獨活。」
三少又問華蓉:「你呢?」
華蓉向著三少嫣然一笑,合上了臉上的面具,柔媚但堅定的聲音從那面具緩緩合上時的縫隙中傳了出來:「來的時候已經跟你說清楚了,你若要走黃泉路,我陪你就是。」
三少微笑著點了點頭,合上了臉上的面具,再次開口說話時,聲音中已帶上了鏗鏘的金屬摩擦音:「我秦家,向來只有斷頭的好漢,沒有屈膝的懦夫!卓非凡,我秦仁的人頭就在這裡,有本事,你便來取吧!」
卓非凡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道:「看來,你們已決定死在這裡了。放箭!」
一聲令下,箭如雨下,第二重包圍圈的弓箭手們同時放箭,數千枝鐵箭如暴雨一般從四面八方射向三少等人。那第二重的弓箭手們射出一輪箭雨之後馬上後退,第三重即前進一步開弓搭箭,迅速放箭,不留半點喘息之機!
箭,歷來是戰場上最可怕的武器,而現在包圍著三少等人的弓箭手,又全都是千里挑一,幾乎百發百中的神箭手,數千人同時放箭,其聲勢之壯觀直令天地為之變色,破空聲之猛烈直如山崩海嘯!
在如此密集可怕的箭雨之下,強如喬偉、黎叔都不敢稍有大意。而在如此之近的距離之下,他們也沒辦法保證自身無恙,更不用說宋清等人了!
當第一波箭雨臨近之後,三少大呼一聲:「偉哥,你們幾個護著清兒她們!蓉兒,與我一起破箭!」
一聲呼喝之後,三少與華蓉繞著喬偉等人飛快地奔跑旋轉起來。
三少手中的斬馬刀又變成了一面巨大的圓盾,以盾來擋箭雨。而他身後的披風,更如鐵片一樣繃得筆直,倒捲到他頭頂之上,彈開所有射近的箭。單論防禦能力,龍吟比虎嘯更強,其防禦可用密不透風來形容!
而華蓉,則在繞著喬偉等人奔跑的同時,以高速旋轉的虎嘯雙翼為盾,將所有射近的箭統統絞得粉碎。
第一輪箭雨被三少與華蓉盡數格下,處於二人保護之中的喬偉等人安然無恙。
第二輪箭雨來時三少與華蓉的速度已漸漸減慢,不時有漏網之箭射入二人的防禦網中,但均被喬偉與黎叔截下。
當第三輪箭雨來時,射進二人的防禦網的箭就更多了,這次喬偉、黎叔與兩個死亡武士同時出手,才將透過防禦網的箭盡數截下。
適才單騎闖關之時,三少功力、心神損耗甚劇,全憑一股意志才支撐到現在。而華蓉雖然不及三少損耗嚴重,但她主修魔法,雖然亦可用魔法驅使虎嘯,但是效果比起內力來要差了許多,損耗速度比起內力還要更快。連擋三波箭雨之後,二人已盡顯疲態,眼見就要支撐不住了!
卓非凡眼光毒辣,一看便知三少與華蓉漸近強弩之末。他也不命人衝鋒,只叫弓箭手不停放箭,第四波箭雨便又朝著三少等人射去。
三少的速度已經完全慢了下來,他的雙手雙腳都在顫抖,格開箭矢時已經遠不及之前那般輕鬆寫意。當他看到數百枝箭透過了他的防禦網,射向喬偉等人之後,他苦笑一聲,搖頭自語道:「孃的,難道今天少爺我還真得死在這裡?」
正嘆息間,忽聽正北方向傳來一聲霹靂似的怒吼,然後便是一個粗豪如打雷一般的聲音怒吼一聲:「狂電——奔雷!」
錚!一聲猶如晨鐘暮鼓一般的金鐵長鳴,一道雪白的刀芒沖天而起,那刀芒射上夜空直有十五丈,刀芒之上猶纏繞著道道雪亮的霹靂!
刀破空劈下,刀芒如長虹貫日,炫麗繽紛;刀勢如泰山壓頂,勢大氣沉;刀意如宇宙空曠,驚豔絕倫!
天地間的一切彷彿都失去了光華,天地都好像只為這一刀而存在!
「轟!」霹靂一般的震響,刀芒所經之處,所有的一切一分為二。房屋、人體、盔甲、武器,沒有任何物事能稍阻一下這刀芒的落勢!
卓非凡變了臉色,失聲道:「霸刀秦雷?」
三少卻笑了起來,他大聲道:「我二哥來了!蓉兒,是時候反擊了!你來先擋一陣,我去衝殺一番!偉哥,跟我來!帶著清兒她們往北走,跟二哥會合!」
卓非凡狂吼起來:「去一萬人,截住秦雷!」
三少往正北方衝去,在聽到秦雷那一聲震吼的同時,他的修羅魔瞳再次睜開,體內那無窮的潛力逼發出來,狂猛得無法掩飾的殺氣瀰漫在他身體周圍。
在三少衝擊的同時,防禦箭雨的任務全落到了華蓉一人身上,她強打精神,精神力催發到極限,操縱著虎嘯雙翼以前所未有的高速旋轉,竟一個人擋住了所有來襲的利箭!
三少手中那面巨大的圓盾幻化為四把圓環狀的利刃,直徑有三尺。他一手握著兩把圓刀,脫手擲出,四把圓刀排成一排,拖著四道筆直的光尾旋轉著向前飛出。
一片綿密得無一絲間隙的利器切肉聲響起,正北方給破出一條徑達兩丈的血路,沿途所有的弓箭手無不弓斷人亡!
與此同時,喬偉等人開始跟在三少身後向著正北方運動,華蓉死死地守在他們周圍。
卓非凡連聲下令:「放箭!給我放箭!不能讓他們走了!媽的,那秦仁與華蓉分明已到了強弩之末,眼見就要力竭而亡了,怎地現在又變得如此神勇?」
另一邊,秦雷扛著狂電奔雷刀,腳踏著他劈出的那一條血路,大步前進。鐵戩、怒橫眉走在他的身旁。
在三人身周,北疆軍與胡族軍的步、騎兵如潮水般湧了過來,向著三人衝去。
秦雷大喝一聲:「蹲下!」鐵戩和怒橫眉聞言飛快地蹲地,在他們身形一矮的同時,秦雷雙手握刀,一記三百六十度橫掃,匹練似的刀芒綻出十五丈開外,如風車一般席捲了四面八方十五丈以內的所有敵人。
淒厲的切肉聲中,方圓十五丈以內所有的敵人無不斷為兩截,便連那些騎在馬上的騎兵,也在他們戰馬被切成兩半的同時,給切斷了雙腿!
鮮血瞬間便染紅了大地,積成一汪汪血潭,人與馬的殘肢堆積如山。秦雷這威勢十足的一刀過後,身經百戰的北疆軍及悍不畏死的胡族軍居然被他那逼人的霸氣駭得不敢上前!
鐵戩站了起來,在他站起來的一瞬間,他身上突然冒出強烈至極的紅光,那紅光在瞬間就變成青色,然後又慢慢變成了白色。他身上那逼人的熱力灼得他腳下的土地瞬間焦枯乾裂,然後冒出了濃煙。
他身上那強烈至極的光芒令人無法直視,所有看著鐵戩的人,都只覺得彷彿是在盯著陽光最猛烈時的烈日!
北疆軍戰士及胡族的戰士們被他身上的光芒逼得雙眼刺痛,眼淚橫流,不由自主閉上了雙眼。
鐵戩邁開大步直衝出去,如一座白色的活火山一般,衝向橫在他前面的千軍萬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