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少爺我是來賭錢的,不是來看**的!」三少艱難地想著,那瞪得比銅鈴還大的眼睛突然閉了。
在三少閉眼的那一剎,端坐在椅子,其實什麼都沒做的豔紅女子眼中閃過一抹詫異,然後現出略微的興奮和期待。
這時三少的眼睛又睜開了。
當三少再次睜開眼睛時,他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眼中的痴迷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冰冷和殘酷。
豔紅的女子透過三少那兩粒彷彿透射出詭異紅光的瞳仁,依稀間竟看到了冰封萬里的平原,鮮血染紅的大地,白骨堆砌的山巒,濃雲如墨的天空,狂嘯如刀的颶風,撕裂天際的血色閃電,以及白骨峰頂之,那披頭散髮,舉著一雙血色手掌,仰天狂笑的囂狂身影。
豔紅的女子心亂了,在看到三少眼神的那一剎,她的心被徹底打亂,她感覺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感覺到三少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機。
她感到,三少看著她時,眼神中根本沒有半點生機,就像是在看著一具已經冰冷腐爛的屍體。
然後她的氣息也紊亂了,紛亂的氣息在她經脈中亂竄起來,她不由自主地張開嘴,哇地一聲噴出一口粉紅色的鮮血。
在她噴血的一剎,黎小葉、喬偉、黎叔全都清醒了過來。
黎小葉馬發現了自己正在做什麼,她又羞又憤,飛快地整理起自己的衣服來。同時偷眼看了一下三少,發現三少正在用那幾乎將她嚇倒的「修羅魔瞳」注視著那豔紅的女子,沒有注意到她時,不由鬆了口氣。
而喬偉和黎叔則同時沉下了臉,臉色變得無比陰沉。
「魔門迷心宗最高魅術,‘傾國迷夢’!」喬偉的聲音像是從高山谷間吹來的寒風,「丫頭,你是魔門九陰聖女!」
豔紅的女子一句話沒說,她端坐在椅子之,沒有做出任何動作,身子卻連同椅子一起向後飛退。
在她退的同時,她背後離她約三丈處的牆壁突然開啟一個剛好容納她通過的門戶。
「歲月不饒人!」喬偉發出一聲陰沉的叱吒,整個人就像一片渾不受力的羽毛,隨風飄起,用極盡纏綿的姿態飛向那豔紅的女子。在喬偉飛起的那一剎,周圍的一切彷彿都停止了流動,無論是空氣還是時間,彷彿都停止了流動,整間貴賓室彷彿與整個世界隔離開來,處於一個獨特的空間中,能動的彷彿只剩下喬偉一人。
不,能動的並不止是喬偉,只不過是在喬偉動的那一瞬間,在他功力的籠罩範圍之內,造成了一種那樣的幻覺。
事實,在喬偉動的那一剎,黎叔也動了!
「幻魔手!」黎叔也發出了一聲低嘯,他的身法就像破空的閃電一般,他的手掌在遞出的那一剎,由枯黃變得晶瑩剔透,閃動著鑽石般的光澤,如夢似幻。
空間在幻魔手下彷彿不復存在,幻魔手就像能夠自由穿越任何空間一樣,在出手的一剎那,就幾乎掠過了賭檯,追了豔紅的女子。
那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事實,無論是「歲月不饒人」造成的時空停頓,還是「幻魔手」造成的,忽略空間直接攻至目標身前的感覺,都只不過是幻覺而已。
就像是遮天手出手時,那種在掌心間形成吸收一切的漩渦一樣,都只是被奇妙的功法影響到的幻覺。
但是這種幻覺,在被攻擊的物件眼中,卻幾乎與真實無異!
與真實無異的幻覺就不再是幻覺,而是真得不能再真的真實。
「砰!」賭檯突然間變得四分五裂,八個全身罩在黑袍中的人從碎裂的賭檯下躍了起來,八把閃閃發光的利劍發出激烈的破空聲,綻出近尺長的劍罡分別截向喬偉和黎叔。
勝負在瞬間揭曉,喬偉的身法突變,在攻向他的四個劍手中轉了一圈,他左腳腳尖在第一個黑衣人手背點了一下,右腳則踏過了第二個黑衣人的肩膀,在與第三個黑衣人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喬偉的肩膀碰了那黑衣人的肩膀,然後輕輕一指彈在第四個黑衣人的劍尖。
前三個黑衣人刺向喬偉的劍全部落空,第四個黑衣人劍那一尺長的劍罡被喬偉一指彈滅,一道灰色的氣勁順著劍身飛快地閃進那黑衣人手中。灰色氣勁所過之處,那黑衣人手中的長劍頓時生出斑斑鏽跡,很快地就變成了一把鏽劍。
而黎叔的動作則更加乾脆利落,他的手就像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事物一般,完全無視一切物理規則,循著最不可思議的軌跡,在同一時間打在了四個處於不同方位的黑衣人心口。
這是一種無法解釋的感覺,黎叔明明只用了一隻手,只打出了一掌,可是那四個位於完全不同的方位的黑衣人,卻在同一時間被晶瑩如鑽石的幻魔手擊中了同一部位。
喬偉和黎叔雖然在瞬間就擊中了攔截他們的八名黑衣劍手,但是經他們這一阻,豔紅的女子已經順利退到了那牆的門戶前,眼看就要沒入那門戶之中。
就在這個時候,三少出手了,他騰空躍起,就像振翅騰飛的大鵬,剛剛躍起就在空中改變方向,猛地向前俯衝,又像看準了獵物,以雷霆之勢撲擊的大雕。
在俯衝而出的那一瞬間,三少緩緩推出了他的手掌。
籠罩天地的掌幕再度出現,三少自空中撲擊地面,那隻越變越大的手掌帶著無盡的威嚴擊向豔紅的女子。
隻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