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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兄弟第一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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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項王軍計程車兵絕大多數是身強體壯的農夫、佃農、樵夫、獵人等最低層的百姓,以及對朝廷感到失望,對百姓抱以同情的大秦帝國低層士兵。他們對富裕者有著天生的仇恨,無論那些有錢人究竟是善是惡,全都同等對待,殺其全家,抄其家產,奪其口糧。

連龍吟公宋無這種日行一善,月行一大善,季行一巨善的大善者,都給曾給受過他恩惠的造反百姓逼得大開殺戒,被迫逃出嶺南,可見其餘富戶遭遇該如何之慘。

最受壓迫的階層在被逼得走投無路後,爆出來的力量往往是強到可怕的,而他們因愚昧而產生的破壞力也是相當恐怖的!

項王軍與戰天王、戰天虎兩個土匪所率領的「義軍」完全不同。

嶺南民風剽悍,小規模暴亂自大秦帝國建立以來,就從未間斷過。

為防民亂,嶺南設有嶺南大營,總計五萬兵馬。

暴亂突之後,嶺南大營被數十萬計的暴民攻佔,五萬嶺南大營的秦軍,被殺死殺傷三萬七千餘人,餘者全部投靠義軍,自身也成為造反者的一員。嶺南大營裡的武器裝備被劫掠一空,項王軍靠嶺南大營裡的裝備就武裝了六萬人,再加上從嶺南府等大小城市的駐守軍隊、朝廷派來的平派軍隊手裡奪來的裝備,項王軍足足武裝了八萬人!

項王軍擁有一萬五千多匹戰馬,兩萬張硬弓,七千把強弩,刀槍盔甲無數。

項王軍中有鐵匠,亦可自制武器、盔甲,嶺南礦產又豐富,因此除了那八萬正規軍外,二十五萬民兵,也有近十萬人用上了鋒利的長槍、大刀。

剩下的民兵,武器雖然都是自己做的,比如削尖的竹子、嵌上了磨尖了的鐵條的木棍、釘滿了釘子的木樁、鐮刀、鋤頭、釘耙等等,但是加上那些幾乎從生下來就開始勞動的貧苦百姓的一身蠻力,即使一根尖竹竿,都能捅穿一個未著凱甲計程車兵的身體。

以項王軍目前的實力來看,就算放到七國之亂的戰國時代,亦可成為一方小諸候。

而項王項啟雖然只是一個泥腿子,但是他極擅用人,又非常擅長煽動人心,因此心甘情願跟著項啟造反的能人異士也是不少。有精通兵法的隱士,也有極擅練兵的教習,甚至連精通內政、善理財務的人才都有,也不知項啟是從哪裡找出來的。總之,在那些人才的幫助下,項啟將項王軍打理得井井有條,戰鬥力日漸上升,已經漸有可與大秦正規軍一較長短的勢頭。

當然,比起北疆常年與胡虜交戰的鐵軍來,項王軍還只能算是一個剛學會怎樣握劍的孩子。只不過,大秦帝國中,除了北疆的鐵軍,就只有東海的水軍戰力最強。其餘各地的軍隊,因自大秦一統天下之後,多年未有徵戰,軍紀日馳,軍備日懈,戰鬥力早不復當年橫掃**,一統天下時的莫可抵擋了!

所以,嶺南大營被破之後,其餘大小諸城的秦軍,根本無力抵擋項王軍的人海戰術。甚至還有幾個小縣城,被項王軍大兵壓境,還沒開打就出門投降了。

項王軍勢力日益增大,義軍將士也漸漸生出懈怠自大的情緒。尤其是目前已經成為項王軍大後方的嶺南府,這種情緒更加嚴重。

農民起義最大的侷限就是其眼光與思維不怎樣開闊,導致貧民出身的義軍戰士很容易被眼前的局勢所迷惑。連戰連勝之後,許多義軍將士都認為秦軍如土雞瓦狗,根本不堪一擊,有的甚至認為,可以在一年之內打到天京城,殺掉嬴聖君,燒掉天聖宮。

而有的項王軍將領,則在封了官職之後,便開始奢侈**逸,追求享樂起來,渾然不覺自己幾個月前最恨的就是自己現在這種樣子的人。

仇富,但是自己一定要富,富起來後可能還會比以前自己殺掉的那些富人更加可惡,這就是許多人共有的心態了。

劫富濟貧,也只是這種心態的一種表現。

現在,項王軍大元帥,項王項啟,正帶著五萬標準裝備的正規軍及十萬民兵,總計十五萬兵力,在嶺南與冀省交界處陳兵備戰,準備一舉攻下冀省。而嶺南尚未落入項王軍掌握之中的幾個中小城市,則由留守嶺南的義軍正規軍及民兵負責。

嶺南府地處大後方,無仗可打,留守城中的三千正規軍及一萬民兵,成天無所事事,除了睡覺打牌巡街搓麻將之外,就只剩下偷雞摸狗嫖婊子偷漢子上房揭瓦撒尿和泥了。

連城門前的守衛都在睡覺,其軍情之懈怠便可見一斑。

現在,嶺南府城前兩個義軍士兵正坐在護城河旁邊,一邊洗著腳丫子,一邊聊著天。

年紀稍長一點的軍漢唾沫橫飛地說道:「你知道嗎?那天晚上老子嫖的那個婊子,那可真叫一個爽啊!孃的,那股子清純可人勁兒,真他媽爽到老子骨頭縫裡去了!孃的,一邊幹她還一邊哭,那哭聲啊,叫聲啊,讓老子火氣一次比一次大,結果愣是幹了七回,她都昏過去了老子才收兵。那還不算什麼,你知道那婊子是誰嗎?」

年輕一點,看上去還才十三四歲,小娃娃一般的軍娃一臉痴呆地問:「是誰?」

那年長軍漢一臉興奮地道:「操他孃的,那婊子竟然是嶺南府前城守大人的小女兒!媽的,標準的千金小姐啊!以前咱們可是不敢拿正眼瞧她啊!前城守大人給咱們砍了之後,他一家老小,男的全部砍頭,女的全部賣入妓寨,誰能想得到,現在咱也可以想上就上了!孃的,所以說,造反就是好哇!這千金大小姐咱都可以隨便上了,以後攻下了天京城,那皇帝老兒的後宮嬪妃,咱還不是可以五錢銀子就幹一回?」

那軍娃吞了口唾沫,有些艱澀地道:「可是……城守大人的小女兒,人挺好的,我以前做叫化子的時候,她經常施捨。逢初一十五,還有白麵饅頭和小米粥派……」

那年長軍漢不屑地道:「這叫做收買人心,知道不?就你們這些不懂事的小娃娃才記著他們的好。你可別忘了,要是沒有那些吸血螞蟥,吸咱們窮人的血肉,你用得著去做叫花子?要不是吸光了咱們的血汗,那城守小姐有錢施捨給你?有錢派給你白麵饅頭和小米粥?」

軍娃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滿臉猶豫地說:「這麼說,城守小姐她那是吸了我們的血肉,然後又用我們的血肉來收買人心?」

那年長軍漢篤定地點了點頭:「對,就是這麼說的。富人吶,全都是些為富不仁的傢伙。若沒有剝削咱們的血汗,他們憑什麼賺到那麼多錢?憑什麼有錢顯擺,有錢施捨?」

軍娃愣愣地說:「難道富人就沒一個好人?」

「沒有!」年長軍漢斬釘截鐵地說:「要真有好人,咱們還造反幹嘛?」

軍娃仔細想了想,但是他那不怎麼靈光的腦袋還真是沒辦法想通這其中的道理。猶豫了一陣,說道:「我從五歲開始當叫花子,從來都是別人給我錢和吃的,我還真沒讓別人從我手裡搜刮到什麼東西。我造反,也是看大夥兒都反了,跟著混口飯吃,倒也沒想過那麼多。對了,大哥,你為什麼要反?」

年長軍漢想了想,道:「我家裡的田被地主霸佔了,一家老小全餓死了。最可憐的是我那才十四歲的女兒,餓死之前,竟然還給……」說著,他的聲音竟然哽咽起來,眼睛紅得像充血,又像是要噴出火來一般:「竟然還讓地主家的惡霸兒子給糟蹋了!孃的,所以老子要反,老子要殺光那些惡霸,搶光他們的錢,搶光他們的田,吃光他們的糧食,搞死他們家的女人!」

軍娃點了點頭,似帶著點惆悵的意味,輕輕哦了一聲,不再說話。

那年長軍漢很快就調整了情緒,又滿臉興奮地大說起來:「好了,別說不開心的事情了!老子再給你講講那城守小姐。你是不知道……」

兩個義軍士兵都不知道,有一男一女,在他們身後站了老大一陣子。

其中那男的手裡還提著一把大得驚人的無鞘長刀,刀本來已經舉了起來,但是最終卻無聲無息地放了下來。

如果那男的想要殺死兩個義軍士兵的話,兩人根本到死都不會知道自己是怎樣死的。但是現在,這一男一女很顯然是要放過他們了。

這一男一女不知從何而來,也不知是何時來的,兩人就像像兩隻幽靈一般,來得突然,也去得突然。當兩人悄無聲息地自那兩名義軍士兵身後離開,從城門進了嶺南府之後,城上城下的守衛竟無一人現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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